小禧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蜷缩起来休息。她看着爹爹在寒风中挺直却难掩一丝疲惫的背影,小手在身旁的破烂背包里摸索着。里面是他们匆忙离开时带走的少量物资——几块压缩干粮,以及一个在废墟中捡到的、还算完好的金属水瓶。
她记得爹爹喂她喝水时的样子。
现在,她吃力地用小手笨拙地拧开水瓶的盖子。里面的水不多,而且冰冷。她双手捧着对她而言有些沉重的瓶子,摇摇晃晃地走到沧溟身边,踮起脚尖,努力将瓶子举高。
“爹爹,喝水。”她的声音在寒风中有些发抖,但眼神里充满了认真的关切。
沧溟的感知早已捕捉到女儿的动作。他微微一怔,缓缓转过身,蹲了下来,让自己与女儿平视。他“看”着那瓶被小手紧紧捧着的、在黑暗中泛着微弱冷光的水,又“看”向小禧那带着期盼和一丝怯生生表情的小脸。
他沉默着,然后伸出那只布满伤痕的手,接过水瓶。指尖触碰到小禧冰凉的小手时,他感到那小手微微瑟缩了一下,却又坚定地没有收回。
他仰头,喝了一小口冰冷的水。那水带着金属和尘土的味道,流过灼痛的喉咙,却仿佛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
【悬念密度:3 - 线索3展现】
1. 小禧开始尝试照顾爹爹:在极端环境下,小禧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懂事与对父亲的关怀,标志着角色关系的微妙变化和她的成长。
角色,在这残酷的生存压力下,似乎开始了短暂而无声的互换。保护者显露出脆弱的征兆,而被保护者,则试图用她微小的力量,去分担,去回应。
沧溟小心翼翼地将水瓶盖子拧紧,然后轻轻地把它递回给小禧,并温柔地抚摸着她那可爱的小脑瓜。好孩子,快去歇息吧。 尽管他的嗓音依然有些嘶哑低沉,但此刻听起来仿佛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之意。
小禧乖巧地点点头,紧紧抱住水瓶,迈着轻盈的步伐返回角落里。她静静地蹲下身来,身子微微蜷曲成一团,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然而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爹爹所在的方位。
沧溟缓缓挺直身躯,转身直面塔楼之外无尽的漆黑夜色。
敌人布下的天罗地网正逐渐收拢,犹如一张狰狞可怖的大口,准备吞噬一切;与此同时,潜伏于体内的隐疾亦如同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让人提心吊胆;更糟糕的是,怀中那件至关重要的情绪净化器此刻也在悄无声息地流失着宝贵的能量。
前方道路崎岖难行,处处充满致命危机。
可就在这片荒芜凄凉的废土之上,在这个冰冷刺骨的寒夜里,有那么一刹那间,来自女儿那份略显生涩稚嫩的关爱竟化作一缕微光,虽然黯淡微弱得几乎难以觉察,但已足够成为支持他勇往直前、坚持到底的动力源泉。
第一章:逃亡序曲(沧溟)
我曾执掌万物终焉,如今,只想守护你一人黎明。但这黎明,正被无数双贪婪的眼睛觊觎,被迫在永夜边缘颠沛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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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缉令仿佛化作一股神秘而恐怖的力量,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它以无忧岛作为核心地带,风驰电掣地穿越过荒芜废弃的土地,无孔不入地渗透到每一处黑暗幽深的角落里。
那张略显粗糙的电子画像中的人物形象令人印象深刻:一边是双目失明、面容沧桑的老者;另一边则是天真无邪、宛如天使降临人间的纯洁幼童。这两个人物的身影如同两把双刃剑,成为了锈铁镇以及其他底层区域民众心目中,通向极乐世界(亦或坠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关键之钥。
“永久居住权”这个诱人的字眼,意味着可以摆脱颠沛流离的生活,拥有安稳舒适的居所;“万顷情尘”代表着巨额财富和无尽的享受;“封爵”更是象征着地位尊崇、权力显赫;至于那源源不断的“无尽资源”,简直就是生命之源,让人趋之若鹜。
然而,对于那些终日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求存的人们来说,上述种种承诺无疑是无法抵挡的巨大诱惑,甚至能够轻易吞噬掉他们仅存的一丝理智和道德底线。
铁皮屋再也回不去了。那里已成为第一个被搜寻和监视的目标。当我们悄无声息地离开后不久,透过遥远的感知,我“看”到那熟悉的铁皮屋顶被粗暴地掀开,几个能量波动凶悍的身影在里面翻找、咒骂。
家,那个简陋却曾有过微弱温暖的地方,碎了。
我背着小禧,用一块捡来的、沾满油污的破布将她小心地固定在我背上。她很轻,像一片羽毛,但这份重量,却是我如今存在的全部意义。我们像两道融入背景的阴影,在锈铁镇错综复杂、布满断壁残垣的迷宫深处无声穿梭。
盲杖点在冰冷或黏湿的地面上,发出的声响微乎其微。但每一次点地,杖尖都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蕴含着极其微弱“终焉”气息的能量印记。这些印记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会在我离开后持续一段时间,干扰着追踪者的能量探测器,误导他们的方向感,将可能的追兵引向错误的岔路或危险的陷阱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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