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幸存者们苏醒的声音,只有...
小禧跪在结晶前,泪水无声滑落,滴在那块温暖又冰冷的石头上。
结晶内部,星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仿佛在说:晚安,女儿。
(悬念5:沧溟与理性之主共同沉眠于结晶中,这种“平衡”是永久性的吗?未来某一天,他们是否会苏醒?小禧将如何面对没有父亲的世界?)
新生的时代,在神陨的寂静中,开始了。
而那块封存着对立与平衡的结晶,静静躺在废墟上,像一枚等待被解读的种子,像一首未写完的诗。
它不起眼,但每一个看见它的人都知道——
这里,沉睡着旧时代的终结,与新时代的所有可能。
第十八章:神陨与新生(沧溟)
她的手很小,很软,有些凉。
握在手里,是真实的。
我们沿着管道向前走了七步。每一步,脚下的积水都泛起不同颜色的涟漪——第一步是记忆里母亲汤勺的银白色,第二步是初恋时樱花飘落的淡粉色,第三步是毕业典礼上天空的湛蓝色。这些颜色不是幻觉,是情感在规则层面重新获得承认后,自然显现的形态。
第八步,我停了下来。
小禧也停下来,仰头看我:“爹爹?”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的感知正在发生最后一次蜕变——不是神性冲刷人性,也不是人性抵抗神性,而是两者在某种更高维度上达成和解。我能感觉到胸口那朵情绪之花在缓缓旋转,每片花瓣对应一种原始情感,但花蕊中心,是一点绝对的宁静。
那点宁静让我看清了一些事情。
理性之主的领域确实消散了,它的投影也确实转化成了情感的余韵。
但这只是表象。
在更深层的地方,在规则的本源处,那个追求绝对理性的意志——它没有消失。
它只是……
受伤了。
困惑了。
暂时退却了。
就像一个人被从未见过的颜色震撼,需要时间消化;就像一台完美计算机遇到了无法计算的问题,需要重新编程。
但它还会回来。
因为它的本质就是追求绝对秩序、清除一切冗余。只要“情感”这种“冗余”还存在,只要“希望”这种“错误”还在延续,它就会一次又一次地卷土重来,用更精密、更彻底的方式,试图格式化这个世界。
而到那时,小禧会再次面对它。
下一次,她还能用歌声唤醒世界吗?也许能。也许不能。
但我知道一件事:她不应该永远生活在这样的威胁之下。没有一个孩子应该。
我低头看着小禧。
她眼睛里倒映着我的脸——那张脸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左半边,属于情绪古神的纹路在皮肤下隐隐发光,那是宇宙初创时铭刻的权柄印记;右半边,属于沧溟的皱纹和伤痕在缓慢愈合,那是三千年流浪留下的痕迹。
而中间,眉心处,那朵情绪之花的虚影在轻轻摇曳。
“小禧。”我轻声说。
“嗯?”
“你刚才说,你是希望。”
她点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那你希望什么?”我问,“最希望的。”
她几乎没有犹豫:“我希望爹爹平安。我希望世界有颜色。我希望……大家都能感觉到爱。”
她说得很简单,像所有五岁孩子许愿时那样简单。
但我知道,这三个愿望的重量。
第一个愿望,关于我。
第二个愿望,关于世界。
第三个愿望,关于……存在本身。
我蹲下身,让自己完全与她视线齐平。我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也能感觉到她体内那股新生的、柔韧而强大的希望之力。
那力量很特别。它不像我的情绪神力那样狂暴汹涌,也不像理性之主的数据流那样冰冷精确。它更像……水。温润,包容,能穿透最坚硬的岩石,能塑造最深的山谷,能映照整个天空。
它正在成长。
但还需要时间。
时间。
这正是我们没有的东西。
因为我已经感觉到,在规则层面的深处,那个暂时退却的意志正在重新集结。它没有情感,所以不会“愤怒”,不会“不甘”,但它有目标——清除错误,建立绝对秩序——而这个目标没有改变。
它在学习。
学习如何应对“希望”这种变量。
学习如何在不引发情感共鸣的前提下,完成格式化。
下一次它再来时,会更有准备,更难以对抗。
我看着小禧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三千年的重量,也倒映着一个父亲的脸。
我明白了。
(悬念1:沧溟明白了什么?他会做出什么决定?)
我没有选择。
或者说,我其实一直都有选择,只是直到现在,我才看清那选择的全貌。
第一个选择:彻底释放神力,以纯粹情绪古神的形态,与理性之主进行永恒的战争。代价是失去人性,失去小禧记忆中的那个“爹爹”。理性之主的预言会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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