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很稚嫩,却触动了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东西。
老人再次跪下,这次是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旧时代骑士般的礼仪:“希望之神小禧,请指引我们。”
小禧摇了摇头:“我不是神。我只是...一个女儿。一个想等爹爹醒来的女儿。”
她走到广场中央,将结晶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盘膝坐下,坐在结晶旁:
“但我愿意和大家一起,学习怎么活下去。学习怎么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
人群沉默了片刻。
然后,第一个人走了过来,不是朝拜,而是像邻居串门般,自然地在小禧不远处坐下。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广场上坐满了人。没人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仿佛在参加一场无声的集会,一场关于“如何活下去”的冥想。
阳光越来越暖。
绿芽从混凝土缝隙中钻出,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净水站的嗡鸣声持续传来,像这个世界重新开始跳动的心跳。
(悬念4:小禧选择以“女儿”而非“神”的身份引领幸存者,这种平和的姿态会带来怎样的新时代?)
三个月后。
废墟世界的变化已经肉眼可见。
不是一夜之间的奇迹复苏,而是缓慢却坚定的痊愈。辐射值整体下降了12%,虽然依旧危险,但已经有不少区域可以短时间无防护进入。七处净水装置陆续“自行修复”,为超过三千人提供了清洁水源。十二个旧世界的种子库被重新发现,其中三个的种子在简单培育后成功发芽——虽然成活率只有不到5%,但那抹绿色给了所有人难以言喻的鼓舞。
更重要的是,幸存者社区的结构发生了变化。
小禧没有建立神殿,没有要求供奉。她和莉亚、雷恩一起,在沧溟沉眠的广场旁搭建了一个简陋的棚屋。每天清晨,她会坐在结晶旁,安静地待一会儿,仿佛在和沉睡的父亲说早安。然后她会起身,和所有人一起劳作——修复工具,照料幼苗,清理废墟中的危险区域。
人们叫她“小禧”,偶尔有人会脱口而出“希望大人”,但总是被她认真纠正:“叫小禧就好。”
她的存在像一块磁石,吸引着四面八方的人。但吸引他们的不是神力,而是她身上那种奇特的平静与温暖——那是沧溟留给她的遗产,是理性与情感达成平衡后,在孩子心中绽放的花朵。
那天下午,旧世界的学者们聚集在广场边缘,为了一件事争论不休。
他们在废墟深处发现了一块相对完整的石碑,石碑上用古文字刻着一首长诗。诗的内容晦涩,但核心主题是关于“神性与人性的第三道路”。学者们争论的是诗的最后一节该如何解读。
“这里写的是‘神陨之地,新芽破土’,”一位中年学者指着拓片说,“显然指的是沧溟大人的牺牲带来了新生。”
“但下一句‘平衡非静,乃动态之舞’怎么解释?”另一位反驳,“如果平衡是沉眠,如何‘舞’动?”
争论陷入僵局。
小禧正在不远处帮着分拣可用零件,听到争论,擦了擦手走过来。学者们看到她,纷纷行礼——不是跪拜,而是平等的颔首致意。
“小禧,你来看看,”中年学者将拓片递给她,“也许你能理解你父亲留下...”
他忽然停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沧溟并没有“留下”这首诗,这是旧时代的遗迹。
但小禧已经接过拓片。她不认识那些古文字,但当她凝视那些符号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符号仿佛在游动、重组,在她眼中自动“翻译”成了她能理解的意思。
不,不是翻译。
是共鸣。
她轻声念出看到的句子:
“神陨非终,乃蜕变的茧。”
“人性非弱,乃韧性的根。”
“理性非敌,乃规尺的刃。”
“情感非噪,乃谱曲的音。”
“当对立相拥,当矛盾共舞——”
“新生的不是世界,是观看世界的...眼睛。”
念完,小禧愣住了。
学者们也愣住了。这首诗的原文根本没有这些句子!至少拓片上没有!
小禧低头看向手中的拓片,那些古文字依然如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刚才“看到”的,确确实实在脑海中回响。
她猛地转头,看向广场中央那块结晶。
结晶静静地躺在那里,内部星空缓缓旋转。但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结晶的脉动,与那些突然出现在脑中的句子,是同步的。
(悬念5:小禧与结晶产生了超越时空的共鸣?沉眠中的沧溟是否在以某种方式与她沟通?那首诗暗示的“观看世界的眼睛”究竟是什么?)
黄昏时分,小禧独自坐在结晶旁。
她将手掌贴在结晶表面,闭上眼睛。这一次,她不是单纯地感受温度,而是尝试着...倾听。
起初只有寂静。然后是微弱的、仿佛极其遥远的心跳声——那是结晶内部的律动,是双螺旋结构维持平衡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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