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专员的脸色沉了下来。
“天真。”他冷冷道,“你和你父亲一样天真。以为靠‘爱’和‘希望’就能拯救世界?看看结果吧——你父亲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永远痛苦的活祭品,而这个世界,依然充满了你口中的‘活死人’!因为他们没有选择!他们太弱了,弱到承受不起真实情感的重量!而我们,给了他们一个轻松活下去的方式!这有什么错?!”
“错在,”小禧向前一步,毫无畏惧地迎上对方冰冷的目光,“剥夺了他们选择的权力。 我父亲用永恒的痛苦换来的,不是让某个组织来决定所有人该怎么感受世界!他换来的是可能性!是每个人自己决定要理性还是感性,要平静还是激烈,要麻木还是鲜活的可能性!而你们,在把这种可能性重新收回,套上统一的枷锁!”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营地里回荡。
许多戴着手环的人,那空洞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但立刻被手环释放的微电流压制下去,恢复死寂。
杨专员盯着小禧,良久,忽然笑了。不是愤怒的笑,而是一种……仿佛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冰冷的笑。
“很好,很好。”他慢条斯理地说,“沧溟的女儿,果然还抱着那些过时的幻想在‘捣乱’。不过没关系。”
他抬起手腕,露出手腕上一个更精致、带有通讯功能的银灰色手环,对着它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看向小禧:
“委员会早就预料到,像你这样的‘情感原教旨主义者’会阻碍我们的工作。所以,我们也有相应的……‘应对预案’。”
他身后的两名随从,以及从帐篷里又走出的三四名同样装束的人,缓缓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他们手中没有明显武器,但小禧的灵能感知到,这些人身上都散发着经过训练的、冷硬的精神力场,而且他们佩戴的手环似乎与普通版不同,散发着更强烈的能量波动。
(悬念4:推广队准备如何“应对”小禧?)
营地里的气氛陡然紧张。
普通旅人们惊慌地向后退去,空出中央一片区域。有人想摘下手环逃跑,但刚碰到手环扣锁,就浑身一颤,仿佛被电击般僵住——手环有强制锁定功能!
小禧的大脑飞速运转。硬拼不是办法,对方人多,而且明显有备而来。她需要制造混乱,然后脱身。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一个刚刚领取手环、还没来得及戴上的老人身上。老人看起来很犹豫,正反复看着手里的手环和台上那些眼神空洞的佩戴者。
机会。
小禧忽然动了。
她没有冲向包围圈缺口,反而朝着讲台方向——也就是杨专员所在的位置——猛冲过去!动作快得超出常人,背包和麻袋在她身上几乎没造成速度阻碍。
杨专员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冲向自己,下意识后退半步,抬手做出防御姿态。他身后的随从们也立刻收紧包围。
但小禧的目标不是他。
在距离杨专员还有两三米时,她猛地刹住,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右手探入肩上的麻袋——不是取出多面体,而是从袋中抽出一大把淡金色的、如同蒲公英种子般的光点!
那是她三年来,在调节情绪时,从那些自然消散的“情绪尘”中收集、净化、储存下来的纯粹“平和”能量。本是她用来安抚失控情绪的工具,此刻——
她将光点朝空中猛地一撒!
“闭上眼睛!”她同时对周围那些没戴手环、还保有自主意识的旅人大喊。
光点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柔和但耀眼的光芒,瞬间笼罩了小半个营地!光芒不伤人,但极其刺目,带着强烈的安抚性灵能波动!
“啊!”“我的眼睛!”“什么东西?!”
惊呼声四起。杨专员和随从们猝不及防,被强光刺得暂时失明,本能地抬手遮挡、后退。
而更重要的是,这阵突如其来的、强烈的“平和”能量冲击,与那些手环强制维持的“死寂平静”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就像冰水浇进滚油。
那些戴着手环、原本眼神空洞的人,身体同时剧烈颤抖起来!手环疯狂闪烁,释放出更强的电流和声波,试图压制这外来的、充满生命力的平和波动。但压制过程,短暂地松动了对手环佩戴者自身情绪的禁锢。
“我……我怎么了?”“刚才……刚才我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孩子……我的孩子在哭……我怎么不理他?!”
短暂的清醒,带来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
那些被压抑许久的情绪,在禁锢松动的瞬间,如同决堤般反噬!而其中最强力的,就是意识到自己刚才变成了“空壳”的后怕与恐惧!
浓烈的、灰黑色的“恐慌尘”,从数十个佩戴者身上蒸腾而起!
这正是小禧想要的。
她趁机冲向那个还在犹豫的老人,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手环,用力掷向远处,然后拽起老人的胳膊:“快跑!离开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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