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禧和她的金色护盾,则如同被发射出去的炮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朝着远离爆炸中心的城市边缘飞去……
(悬念3:小禧瞥见的更下层空间和奔跑人影是什么?)
噗通!
护盾的光芒在落地前最后一刻消散。小禧重重摔在一片松软泥泞的、似乎是城市边缘排污河道的滩涂上。护盾抵消了大部分冲击力,但坠落本身和之前的震荡,依然带来了实实在在的伤害。
“咳!咳咳咳——!”
她侧躺着,吐出好几口带着血沫和泥浆的浊气。全身无处不痛,仿佛散了架。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可能骨折了。胸口呼吸时火辣辣地疼,肋骨至少裂了两根。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模糊,满是重影。
但意识还在。
她挣扎着,用尚能活动的右手,在身边泥泞中摸索。
麻袋……还在怀里,湿透了,但多面体的脉动依旧稳定。
糖果……糖果呢?
她的心猛地一紧!
直到指尖触碰到那熟悉的、温热的金属质感——糖果掉落在她身边不远处的泥水里。她艰难地挪过去,一把抓住,紧紧攥在手里。
2/7的光纹,在沾满泥污的表面,顽强地闪烁着。
第二把钥匙,到手了。
代价是……半座城主府化为废墟,庆典高台灰飞烟灭,爆炸中心附近……伤亡难以估量。
小禧躺在冰冷的泥泞中,仰望被火光和浓烟染红的夜空,听着远处传来的、不再是狂喜欢呼而是凄厉哭喊与恐慌尖叫的声浪,泪水混合着泥水和血水,从眼角滑落。
又是因为她。
为了收集钥匙,又一次引发了灾难,造成了伤亡。
爹爹……这就是你所谓的“安全锁”吗?这就是我必须背负的……罪孽吗?
疲惫和伤痛如潮水般涌来,意识开始模糊。
不能昏过去……这里不安全……追兵可能马上就到……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挣扎着想要坐起。
就在这时——
“啪嗒……啪嗒……”
靴子踩在泥泞中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不止一个人。
小禧浑身一僵,右手下意识握紧了糖果,左手忍痛想去摸腰间的生存刀(虽然知道可能没什么用)。
几道身影,出现在她模糊的视线中。
不是穿着银白色防护服的“净化小队”。
也不是狂欢城那些衣着鲜艳的守卫。
是三个穿着深灰色、类似研究人员白大褂(但更笔挺利落)的人。两男一女,为首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挽在脑后的女人。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大小的仪器,屏幕正闪烁着,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刚刚因爆炸和混乱产生的恐慌情绪尘埃。
女人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泥泞中狼狈不堪的小禧,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样本。
她目光扫过小禧紧握糖果的手,扫过那个破旧的麻袋,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弧度。
“晚上好,小禧小姐。”女人的声音平稳,清晰,带着一种实验室里特有的、剥离情感的准确感,“或者说,该称呼你为……‘希望之神的继任者’?还是‘沧溟的麻烦女儿’?”
小禧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她。
女人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刚刚,摧毁了我们一座非常重要的‘情绪农场’。”她用手中的仪器指了指身后还在燃烧坍塌的城主府,“‘狂喜型’精炼厂,型号是第三代,运行了两年零七个月,为‘纪元重启协议’贡献了宝贵的12.4%启动能量。现在,它没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惋惜,像在惋惜一台精密仪器被损坏。
“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聚焦在小禧身上,特别是她手中的糖果,“你也为我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数据’。比如,那颗‘心糖’的真实效能……比我们预料的还要有趣。自动护盾?看来沧溟冕下,还真是给他女儿留了不少好东西。”
她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学术探讨般的好奇:
“能告诉我吗,小禧小姐?在爆炸前那一刻,在‘阻止灾难’和‘收集钥匙’之间……你选择后者的那一瞬间,你在想什么?是觉得那些被狂喜控制的市民的命,不如你父亲的‘任务’重要?还是……你已经习惯了这种‘必要的牺牲’?”
字字如刀,精准地捅在小禧最痛、最愧疚的伤口上!
小禧的呼吸骤然急促,胸口断裂的肋骨传来刺骨疼痛,但更痛的是心脏。
女人直起身,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琳娜,‘遗产委员会’下属‘情绪工程与应用部’的首席工程师。负责‘纪元重启协议’的情绪能量供应体系设计与优化。”
遗产委员会!首席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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