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兰德的酒吧。”彦阳望着街边亮着暖光、在空旷无人的街区里格外扎眼的木质招牌,不由得喃喃念出了声。
彦阳看了眼酒吧门头,又侧头扫了眼不远处的联合调查小组驻地,越发疑惑:这里怎么会有一家酒吧?
他心里快速思索:肯定不是联合调查小组的人开的,毕竟他们即便想喝酒,也没必要专门开一间酒吧;更不可能是当地居民开的,这片街区的居民早就被IIA全部迁离了。
加上他之前的调查重点一直都在教堂,从未来过这片区域,根本不确定这酒吧是一直都在,还是这次事件发生后才出现的——这些疑问,车里自然没人能给他答案。
微凉的夜风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拂在彦阳脸上,也吹清了他纷乱的思绪:与其在外面胡乱猜测,不如进去一探究竟。
打定主意,彦阳随即推开车门下了车,锁好车子后,大步走向了酒吧。
来到酒吧门前,彦阳没有过多犹豫,抬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裹挟着一身夜风走了进去。
酒吧是典型的南部老式酒馆风格,面积不算大,暖黄的旧灯泡蒙着一层薄灰,光线不算亮,刚好把整个空间裹得温软。
靠窗是一排磨得发亮的皮质卡座,对面是整面的实木吧台,中间散着几张圆桌,角落摆着一张掉漆的台球桌,墙上钉着泛黄的爵士乐海报和磨边的飞镖盘。
墙面的木护墙板带着经年累月的包浆,刻着几行模糊的老酒客留言,桌椅、台球桌都留着深浅不一的磨损痕迹,却擦得一尘不染,显然被主人精心打理过。
此刻酒吧内没有散客,只有一个穿白衬衣的酒保站在吧台后,玻璃杯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靠窗的卡座和中间的圆桌大多整齐摞在墙边,只留了吧台前的几张高脚凳,角落的台球桌上摆着几个半封的打包纸箱。
听到推门的动静,原本正在擦拭玻璃杯的酒保缓缓抬起头,脸上挂着酒吧老板特有的温和笑意,问候道:“您好,先生,想喝点什么?”
不等彦阳应声,他扫了眼彦阳的脸,手上擦杯子的动作微微一顿,带着几分试探笑着问:“我瞧着您有些面生,应该不是联合调查小组的朋友吧?”
听到酒保的话,彦阳眸光微凝,瞬间意识到这个酒保很可能是知情者。
他缓步走到吧台前,微微摇了摇头,平静地回答:“我不是联合调查小组的,无意发现这里还有一家酒吧,所以进来看看。”
说话的同时,彦阳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眼前的男人看着三十出头,一头褐色的细密短发用发油梳得一丝不苟,服帖地贴在头皮上,吧台顶的暖光落下来,在发梢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身上的白衬衣袖子挽到了手肘处,搭配肩上搭着的白毛巾,整个人透着一股利落干练的劲儿。
对于彦阳的打量,他并没有半分介意,出于职业素养,即便不清楚他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他是进店看看的新客,也没有追问来历,只是微微一笑,转身从柜子下方拿出了一瓶酒。
从磨损的酒标能看出,这是一瓶自由市本地产的波本威士忌,瓶口插着一支不锈钢酒嘴,琥珀色的酒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手法熟练地拿出一只干净的玻璃杯,倒上酒水后,缓缓推到彦阳面前,笑着说道:“既然是新客,这第一杯我请了。”
看着面前的酒水,彦阳并没有端起,只是微微一笑,收回了打量对方的目光。
见彦阳没有端起酒杯,他也没有生气,脸上依旧挂着温和不疏离的笑意,开口自我介绍道:“我叫雷米?蒂博多,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听到雷米的自我介绍,彦阳不由得有些惊讶——这间酒吧的年头,和雷米的年龄完全不搭。
而雷米也从彦阳的眼中,看出了他的疑惑,随即解释道:“这间酒吧是我叔叔开的,他叫兰德?蒂博多,也就是酒吧名字中的‘老兰德’,不过他前不久去世了,便将酒吧留给了我。”
听到这番解释,彦阳眸光微动,瞬间明白了酒吧的来历。出于礼貌,对于雷米失去亲人的事,他还是轻声道:“不好意思,提到了你的伤心事。”
雷米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没关系,这事早就过去了。其实我对这位叔叔根本没什么太深的印象,收到他律师发来的邮件,得知他的死讯,还把自由市的一间酒吧留给了我,我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敢相信。”
“哦?”彦阳闻言,不由得来了几分兴致。
本就健谈的雷米,见他这副反应,也没有藏着掖着,手上擦杯的动作不停,一边擦着杯壁一边开口解释:“兰德叔叔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不愿受家族的约束,年轻时就独自北上来到自由市,之后就几乎和家里断了联系。”
话音稍顿,他拿起一只新的玻璃杯,一边细细擦去上面的水渍,一边缓缓讲述:“我的家族在圣丹尼斯,曾是当地最大的酒水生产商和经销商,从私酒酿造起家,一步步扩张,后来拿到了正规酒水生产许可,也开了属于自己的连锁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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