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指尖拂过卷轴上的朱红玺印,眸色深沉。她知晓天河喜雀大桥崩塌一案的惨烈。那日大桥崩塌,天河倒灌,连广寒宫都能望见东方天际腾起的水雾,听闻那三千冤魂的哀嚎,日夜不散。
“仙子。”副将火正尚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内,他身披赤红色的水师战甲,面容刚毅,身后跟着数十名水师将领,“天河水师三万精兵,已在宫外校场集结完毕,战船千艘,法器齐备,只待仙子下令!”
嫦娥颔首,将两道卷轴掷于案上:“敖丙勾结奸商,偷工减料,致使大桥崩塌,死伤惨重,此乃滔天大罪。天理院有令,我等身为天庭将士,当秉公执法,不得徇私。”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东海龙宫势大,敖广护子心切,恐不会轻易束手就擒。此番前往,当以天规为剑,以法理为盾,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末将遵命!”火正尚与一众将领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殿顶的琉璃瓦微微震颤。
不多时,广寒宫外响起震天的号角声。三万天河水师精兵,踏着祥云,驾着战船,浩浩荡荡地朝着东海方向进发。战船之上,旌旗猎猎,上书“天河水师”四个大字,金光闪闪,威压四方。
东海之滨,龙宫深处。
水晶宫内,珠光宝气的殿宇此刻却乱作一团。东海龙王敖广来回踱步,龙袍下摆被他攥得皱巴巴的,平日里威严的面庞此刻写满了焦灼与惶恐。他手中捏着的,正是天理院传来的拘捕令副本,那“缉拿敖丙”四个字,如同一把尖刀,剜着他的心。
“父王,孩儿并未做错!”敖丙跪在殿中,一身银甲,面容俊朗,此刻却满脸愤懑,“那吕不韦与左小右,分明是见利忘义,出了事便将罪责推到我头上!大桥崩塌,与我何干?”
“糊涂!”敖广猛地跺脚,龙威迸发,殿内的珊瑚玉树簌簌作响,“事到如今,你还嘴硬!天理院铁证如山,岂是你一句‘与我何干’便能推脱的?那拘捕令已发,嫦娥带着三万天河水师,即刻便要兵临东海!你若被擒,押往天理院,轻则废去龙骨,贬为庶民,重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啊!”
敖丙脸色煞白,终于没了方才的傲气,眼中露出一丝惧色。
殿内的龟丞相颤巍巍地开口:“龙王,事不宜迟,唯有请那位出手相助,方能化解此劫啊!”
敖广闻言,眼中陡然亮起一道光:“你是说……摩昂?”
龟丞相连连点头:“正是!西海龙王太子摩昂,如今身兼天庭学院天河分院长、天河水师新军大营主将两职,手握天河学院万余学员兵,更与我龙族血脉相连。他曾征讨广寒宫,与嫦娥有旧怨,定然不会坐视三太子被擒!”
“对!对!”敖广如梦初醒,急忙抓起案上的传讯玉符,注入龙力,“摩昂贤侄,速速援我东海!嫦娥携水师三万,要擒我儿敖丙,龙族危在旦夕!”
玉符灵光一闪,瞬息之间,便传至天河学院。
天河学院,坐落于天河之畔,是天庭培养新生代将领的重地。此刻,学院演武场上,数万学员兵正挥汗如雨地操练,喊杀声震天动地。演武台中央,一名身披玄甲的青年负手而立,面容冷峻,双目如电,正是西海龙王太子摩昂。
他曾亲率水师新兵们征讨广寒宫,却被嫦娥以太阴阵法困于月宫之外,损兵折将,颜面尽失。这桩仇怨,他虽从未宣之于口,却一直深埋心底。
忽然,一道灵光落在他面前,化作敖广的声音。摩昂听完,眉头猛地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敖丙是他的堂弟,龙族一脉,血脉相连;嫦娥是他的宿敌,此番带兵捉拿敖丙,分明是欺龙族无人!
“来人!”摩昂沉声喝道。
“末将在!”几名学院教官快步上前。
“传令下去,天河学院全体学员兵,即刻集结!”摩昂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备战船,扛法器,随我驰援东海!”
“主将,此举……怕是与天庭旨意相悖啊?”身为天河水师新兵大营教官韩信迟疑道。
摩昂冷笑一声,玄甲之上龙纹翻腾:“相悖?天理院只凭两人供词与些许残片,便要缉拿龙族太子,这便是所谓的天纲昭彰?我龙族儿郎,岂容他人随意构陷!嫦娥仗着天河水师,便想兵临东海,欺我龙族无人不成?今日我摩昂在此,定要让她知道,龙族的威严,不容侵犯!”
韩信与教官们不敢再言,转身去传令。他们深知,在天庭对天河水师主帅人选迟迟未定之际,作为最热门人选之一的摩昂特别需要一场战争来证明自身统帅能力……过去猪悟能统帅天河水师与龙族关系相处融洽,而天河水师若有与龙族不合之人担任主帅,这对整个水族而言无疑是伤害巨大,而嫦娥也早已瞄上了这主帅位,这也是她最近在天庭比较活跃的主要原因。
片刻之后,天河学院的上空,响起了急促的集结号。数万名学员兵,皆是天庭新生代中的佼佼者,身披崭新的战甲,手持各式法器,意气风发,杀气腾腾。摩昂一跃登上主帅战船,长剑一指东方:“东海方向,全速前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