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丸觉得有理,为了彰显“军威”,他亲自带队,袭击了距离台州海岸不远的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渔村。村民们大部分闻风逃散,但还是有几名动作稍慢的老弱妇孺不幸被掳。
腥咸的海风夹杂着血腥味,在破败的沙滩上弥漫。鬼王丸一只脚踩在一名死不瞑目的老渔民尸体上,对着一个被掳来、吓得尿了裤子、浑身发抖的落魄书生(原村里记账的)狞笑道:“你,会写字!给那个萧战写一封战书!用你们夏国字写!告诉他,三天之后,我鬼王丸将亲率天兵,踏平他那小小的台州!让他洗干净脖子,备好棺材等死!”
他指了指旁边那几个被捆得结结实实、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渔民俘虏,残忍地补充道:“写完了,把这几个夏国猪的脑袋砍下来,用石灰腌上,连同战书,一起给萧战送过去!让他提前看看,跟他作对、反抗我们大和勇士的人,是什么下场!这叫……嗯,杀鸡儆猴!”他对自己能用出这个成语颇为得意。
几天后,一个被血渍浸透、散发着恶臭的木盒子,连同那封措辞极度嚣张、满篇侮辱性词汇的战书,被倭寇的快船送到了台州湾最外围的一处哨卡。消息和物件以最快速度被送到了萧战的中军大帐。
帅帐内,空气仿佛凝固了。李承弘、二狗、以及王参将、赵校尉等几位高级将领都在。当木盒子被打开,露出里面几颗经过简单处理、依旧面目狰狞、保留着惊恐表情的头颅时,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二狗眼睛瞬间就红了,一股血气直冲顶门,他“砰”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兵器架上,震得上面的长矛嗡嗡作响:“我操他姥姥的小鬼子!畜生!禽兽不如的东西!四叔!这还能忍?出兵!立刻出兵!老子要亲手把那个什么鬼王丸剁成肉酱喂狗!”
李承弘脸色苍白,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老师,倭寇此举,丧心病狂,其目的就是为了激怒我们,让我们在盛怒之下失去判断,仓促出兵,落入他们可能设下的陷阱。他们此次集结兵力远超以往,又有别有用心之人暗中支持,必有倚仗,我们万万不可冲动啊!”
王参将也捻着胡须,忧心忡忡:“殿下(指李承弘)所言极是。国公爷,倭寇势大,且飘忽海上,我军水师主力尚未完全恢复,贸然出海决战,恐非良策。是否应依托岸防工事,以逸待劳?”
赵校尉则是个火爆脾气,梗着脖子道:“守?怎么守?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乡亲们白死?看着小鬼子在咱们家门口拉屎撒尿?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国公爷,打吧!就算拼光了,也得崩掉他鬼子几颗门牙!”
帐内顿时分为“主战”和“主守”两派,争论不休,气氛凝重而焦灼。
萧战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他面无表情地拿起那封散发着血腥和恶臭的战书,慢条斯理地展开,目光扫过上面那些歪歪扭扭却充满恶意的字眼——“夏国猪”、“缩头乌龟”、“踏平台州,鸡犬不留”……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仿佛在看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只是眼神一点点沉淀下来,冷冽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在众人期待、焦急、愤怒的目光聚焦下,萧战缓缓将战书折好,随手丢在案上,甚至还拿起旁边已经半凉的水壶,对着壶嘴“咕咚”灌了一大口水,仿佛刚才看的不是血腥战书,而是什么下饭小菜。
“吵什么吵?一个个的,跟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妈似的。”他掏了掏耳朵,语气平淡得近乎欠揍,“不就是死了几个同胞,被小鬼子用小学没毕业的文笔骂了几句吗?看把你们急的,天塌下来了?”
二狗都快急哭了,跺着脚:“四叔!我的亲四叔诶!这能不急吗?他们这是在打您的脸啊!打咱们所有大夏军人的脸!还把乡亲的……的头……这能忍?!”
萧战瞥了他一眼,忽然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让人脊背发凉:“打老子的脸?就凭他们那群乌合之众,海盗界的非主流,杀马特?也配?”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装着头颅的木盒子前,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一眼,脸上那点伪装的笑意也消失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对旁边的亲兵队长沉声吩咐:“去找城里最好的棺木,把这几位乡亲,体体面面地安葬了。立刻去查,找到他们的家人,抚恤金,按最高标准,翻倍给!以后,凡因倭寇而死的百姓,抚恤皆照此例!”
亲兵队长红着眼眶,用力抱拳:“是!国公爷!”
接着,萧战转过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帐内每一位将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杀意:“现在,都给老子听好了!”
“传我军令:台州境内,所有驻军,立即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取消一切休假,哨卡加倍,巡逻队给老子十二个时辰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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