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的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座山虎体无完肤,也彻底击溃了赛诸葛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王二麻子,这个曾经黑虎帮最锋利的刀,第一个有了动作。他没有看座山虎,而是对着萧战和李承弘的方向,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萧大人,殿下!卑职王平(他用了本名),承蒙大人不弃,收录麾下,授以职责,赐以温饱,更有尊严体面。卑职愿誓死效忠大人与殿下,维护法纪!” 他用了“卑职”,这是公门中人的自称,与江湖草莽彻底划清了界限。
这一跪,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赵铁柱跟着跪下:“虎爷……对不住了!俺娘说,现在日子踏实,她夜里能睡安稳觉了。俺……俺想一直过这样的日子。”
孙狗剩也噗通跪下,对着座山虎磕了个头,带着哭腔:“虎爷!当年您对狗剩有口饭吃之恩,狗剩记着!可……可狗剩也想娶媳妇,也想让俺娘过几天好日子啊!跟着您,除了打杀就是躲藏,狗剩怕啊!现在这差事,名正言顺,狗剩心里踏实!虎爷,您……您收手吧,萧大人或许还能饶您一命……”
“虎爷,对不住!”
“军师,回头是岸啊……”
“这差事……是正道。”
一个个曾经的“小弟”,或跪,或躬身,或低声劝解,意思再明白不过——人心早已不在,道义和现实的双重碾压下,所谓的“江湖义气”脆弱得不堪一击。
座山虎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手指着昔日手下,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们……一群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王八羔子!老子当年白养活你们了!”
赛诸葛则惨然一笑,手中破蒲扇“啪嗒”掉在地上,他知道,完了。萧战不费一兵一卒,仅凭“待遇”和“前途”二字,就将他苦心维系(至少表面维持)的团伙从内部瓦解了。这是阳谋,更是对江湖规则最无情的嘲讽——在实实在在的好处和安稳面前,所谓的老大威风和兄弟义气,屁都不是。
“行了,旧也叙了,账也算清了。”萧战拍拍手,仿佛刚做完一场精彩的演说,“二狗!还等什么?救殿下!”
“得令!”二狗早就憋着一股劲,闻言立刻挥手。
训练有素的城管队员们立刻行动。对付那十几个还拿着兵器、惶惶不安的死忠,他们甚至没费多大劲。藤牌前顶挡住劈砍,水火棍从侧面敲击手腕或腿弯,铁尺和钩镰枪配合缴械、锁拿,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完全是碾压式的执法。几个呼吸间,那十几个匪徒就哎哟惨叫着被放倒,捆成了粽子。
座山虎见势不妙,狂吼一声,抡起那把锈迹斑斑的鬼头刀,像头发疯的野猪般朝着萧战冲来!他恨极了这个毁了他一切的男人。
然而,他刚冲出去两步,面前就竖起了一面坚实的藤牌,是王二麻子带人挡在了前面。“虎爷,得罪了!”王二麻子低喝一声,旁边几根水火棍同时递出,精准地敲在座山虎的手腕、肘关节和膝盖侧后。
“当当”几声,鬼头刀脱手飞出,座山虎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跪倒在地,随即被几名城管死死按住,粗糙的麻绳迅速缠上了他的手脚。他徒劳地挣扎咒骂,却再也动弹不得。
赛诸葛更是不堪,见势不妙就想往破烂的屏风后面钻,被眼尖的孙狗剩伸脚一绊,“哎呀”一声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脸磕在地上,鼻血长流,也被迅速制住。
二狗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为李承弘解开绳索,取出嘴里的布团。
李承弘活动了一下被捆得发麻的手腕,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看着眼前这迅雷不及掩耳、却又透着某种奇特秩序感的解救过程,再看向被捆成一团、犹自骂骂咧咧的座山虎和面如死灰的赛诸葛,最后目光落在那些身穿城管制服、肃然而立的前黑虎帮成员身上,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对走到身边的萧战低声道:“太傅……你这手段……真是让本王叹为观止,大开眼界。”这哪里是单纯的武力解救,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心理战”加“职场招聘对比会”,充满了萧战式的市井智慧和现实主义的冷酷幽默。
萧战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殿下过奖。对付这种货色,动手是下策,诛心才是上策。再说了,咱们城管大队的兄弟也得找机会表现表现嘛,实战演练,多好的机会。”
轻松的气氛只维持了一瞬。萧战脸上的笑容收敛,走到被牢牢捆住、按在地上的座山虎和赛诸葛面前,蹲下身,目光冰冷如刀,再没有之前的戏谑。
“好了,杂碎们,热闹看完了,该说正事了。”萧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浸透鲜血的寒意,“谁指使你们干的?就凭你们两个刚从牢里爬出来的臭虫,也敢打当朝亲王的主意?借你们八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幕后主使是谁?痛快点,老子耐心有限。”
座山虎梗着脖子,还想展现一下最后的“硬气”,色厉内荏地吼道:“萧战!要杀要剐随你便!虎爷我皱下眉头就不是好汉!想从老子嘴里套话?做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