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在一旁忍着笑:“萧太傅这奏折……倒是别致。”
皇帝也笑了:“这浑人,也就他敢这么写。传旨杭州:萧战办案有功,赐黄金两千两。让他稳住江南,山东的事,承弘会处理。”
他收起笑容,看向北方:“山东那边……该收网了。”
杭州城,府衙大堂。
萧战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三样东西:尚方宝剑、一包瓜子、一个铜制核桃夹。
堂下跪着二十七名官员,都是从周延泰供出的名单里抓来的,涵盖了杭州、淮安、苏州三地。这些人有的面如死灰,有的还在喊冤。
“冤枉啊!太傅!下官真的不知情啊!”一个胖官员哭嚎道。
萧战嗑了颗瓜子,慢悠悠问:“你叫什么?”
“下官……下官苏州府同知刘茂才。”
“刘茂才?”萧战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是沈万金密室里搜出来的,翻了翻,“哦,去年八月,你收了沈万金三千两银子,帮他把五千石粮食运出苏州,对不对?”
刘茂才脸一白:“那……那是沈万金说要做善事,赈济灾民……”
“放屁!”萧战把账册摔过去,“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送刘同知三千两,谢其行方便’。后面还有你写的收条!要不要老子念给你听听?!”
刘茂才瘫倒在地。
萧战又看向另一个:“你,叫什么?”
那官员哆哆嗦嗦:“下官……淮安府通判赵有德。”
“赵有德。”萧战又翻账册,“前年十一月,你小舅子开了个粮店,用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从官府‘收购’了八千石陈粮,转手以高于市价五成的价格卖出。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赵有德冷汗直流:“下官……下官……”
“你知道,还批了条子。”萧战冷笑,“因为沈万金给了你五千两,对不对?”
他一拍桌子:“都他娘的一路货色!穿官袍的蠹虫!朝廷给你们俸禄,百姓供你们吃穿,你们倒好,跟奸商勾结,吸百姓的血!”
堂下鸦雀无声。
萧战站起身,扛着剑走到堂下,挨个看过去:“老子知道,你们有些人觉得冤枉,觉得自己只是收了点钱,行了点方便,罪不至死。老子告诉你们——粮价飞涨的时候,杭州城饿死了一百二十七个人!这一百二十七条人命,都算在你们头上!”
他指着门外:“城门口那块石碑看见没?流芳百世和遗臭万年,你们自己选!现在坦白,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老子可以考虑从轻发落。要是还藏着掖着……”
他拔出尚方宝剑,剑光一闪:“这剑还没开过荤呢!”
官员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磕头:
“我说!我说!”
“下官愿招!”
“太傅饶命啊!”
接下来的三天,府衙变成了坦白大会。官员们为了活命,互相揭发,供出的线索越来越多,牵扯的人也越来越多。
萧战把口供整理好,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与此同时,萧文瑾那边也没闲着。
龙渊阁在全国的各处分号同时行动,冻结了沈万金、裕丰粮号等二十七家涉案商贾的所有资产——钱庄里的银子、仓库里的货物、田产地契,全部查封。
有些商贾想转移财产,却发现所有渠道都被堵死了。龙渊阁的掌柜们笑呵呵地说:“对不住啊东家,这是总号的命令,我们也没办法。”
更绝的是,萧文瑾在杭州城各处设了“举报箱”,鼓励百姓举报贪官奸商的罪行。短短三日,收到线索一千三百余条!
有举报某官员强占民田的,有举报某商人以次充好的,还有举报某衙役敲诈勒索的。萧战让人一一核实,查实的当场处理。
杭州城的百姓沸腾了!
“青天大老爷啊!”
“萧太傅是活菩萨!”
“这下好了,贪官奸商都遭报应了!”
粮价彻底平稳,一度涨到五两一石的上等米,现在回落到一两二钱。粥棚的粥稠得插筷子不倒,流民们领了救济粮,开始陆续返乡。
城门口那块“勒石记功”的石碑,成了杭州城的新景点。每天都有百姓去围观,指着上面的名字议论:
“瞧,这是捐粮的善人!”
“呸!这是奸商,名字上还刻了王八!”
“活该!”
七月廿八,周延泰被带到府衙。
这老头瘦了一圈,但精神还好。他跪在堂下,双手奉上一份名单:“太傅,这是下官最后知道的……泽王在江南的所有暗线,共计四十七人。其中有官员,有商人,还有……江湖人士。”
萧战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咧嘴笑了:“老周,你这次立功了。陛下说了,留你戴罪立功,暂时还当你的总督。不过……”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你要是再耍花样,老子就把你名字也刻在石碑背面,跟沈万金那只王八做伴。听明白没?”
周延泰重重磕头:“下官明白!下官一定痛改前非,为朝廷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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