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银针:“我给您针灸,配合敷药,三次应该能好转。今天先扎一次,敷上药,您试试。”
老大爷将信将疑。
三娃手法娴熟,取穴精准,银针下去,老大爷先是皱眉,随即惊讶:“哎?有点麻……有点热……”
扎完针,三娃又调了药膏——是他用生姜、花椒、艾叶等药材自己配的,敷在老大爷膝盖上,用布包好。
“站起来走走。”三娃扶他。
老大爷颤巍巍站起来,试探着迈了一步,又一步,眼睛瞪大了:“咦?真、真轻快了!没那么疼了!”
他又走了几步,虽然还有点跛,但明显比来时利索多了。
“神了!真神了!”老大爷激动得直喊,“比仙水管用!仙水喝了就晕,醒了还疼!孙神医这针一扎,药一敷,当场见效啊!”
他儿子也激动,连连作揖:“谢谢孙神医!谢谢!”
这一幕,所有人都看见了。
第二个来看病的是个妇人,咳嗽不止。三娃诊脉后说:“风寒咳嗽,我开点麻黄、杏仁、甘草,三副药就好。药材后山就有,我教你去采,不用花钱。”
他当场写方子,还画了草药图样,详细告诉妇人怎么认、怎么采、怎么煮。
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三个、第四个……
三娃忙得满头汗,但每个病人都仔细诊治,该扎针扎针,该开方开方,态度温和,解释耐心。
百姓们看在眼里,心里那点疑虑,渐渐散了。
“这孙神医,是真有本事……”
“比净业教那个王三强多了,王三就会发仙水,喝完了啥用没有。”
“人家还教认草药,以后自己就能采,省钱!”
口碑,像风一样在李家洼传开了。
冀州城,总督府。
孙有德“病”了三天,终于“好转”,能下床了。此刻他坐在书房太师椅上,听着刘同知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家洼那边,萧战立了个‘致富教’,第一天就拉了一百多户入教。”刘同知擦着汗,“发粮食,免费看病,还说什么‘账本透明’……百姓都信了。”
孙有德一巴掌拍在桌上:“胡闹!堂堂钦差,立什么教?成何体统!”
刘同知小心翼翼:“总督大人,他们这教……不简单。发的粮食,是从府库‘借’的;看的病,是真能治病;那账本……下官派人去看了,确实清清楚楚,连一根针的钱都记着。”
孙有德眼神阴冷:“府库的粮食,他们也敢动?”
“睿亲王亲自批的条子,说是‘赈灾急用’。”刘同知苦笑,“下官……不敢拦。”
“废物!”孙有德骂了一句,但也没办法。李承弘是亲王,钦差,真要动府库,他还真拦不住。
他沉吟片刻:“净业教那边什么反应?”
“王三去了一趟,没讨到便宜,反被萧战将了一军。”刘同知低声道,“现在李家洼的百姓,心思都活了。要是让他们搞成了,其他村子恐怕也要效仿……”
孙有德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
他当初默许净业教发展,甚至暗中支持,是因为这教能帮他控制百姓,还能给他带来大笔“供奉”——三成进了他的腰包。
现在萧战搞这一出,分明是要断他的财路,还要刨他的根。
“不能让他们成事。”孙有德停下脚步,“去,给黑山县令赵德柱传话,让他想办法,给致富教找点麻烦。另外……给总坛递个信,就说京城来了硬茬子,让他们早做准备。”
刘同知犹豫:“总督大人,萧战毕竟是钦差,要是闹大了……”
“闹不大。”孙有德冷笑,“冀州是咱们的地盘。他一个外乡人,能翻起什么浪?等百姓新鲜劲过了,发现他给的那点好处不过是杯水车薪,自然就会回头。”
他顿了顿,又补充:“还有,查查他们粮食哪来的。府库的粮食不多,我看他们能撑几天。”
“是。”
刘同知躬身退下。
孙有德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眼神晦暗不明。
萧战……李承弘……
你们要玩,老夫就陪你们玩玩。
看谁玩得过谁。
同一时间,李家洼。
萧战正蹲在凉棚底下,跟李承弘、三娃、狗儿、五宝开小会。
“今天效果不错。”萧战咬着根草茎,“一百二十三户,基本拿下了。三娃那边口碑也起来了。现在的问题是——粮食。”
李承弘点头:“府库的粮食,只够支撑两个月。两个月后,如果咱们不能自给自足,或者找到新粮源,就会崩盘。”
“自给自足?”三娃皱眉,“现在才开春,离秋收还有半年……”
“所以得想别的法子。”萧战眼睛转了转,“承弘,你那边查账查得怎么样?孙有德那老小子,贪了不少吧?”
李承弘笑了:“何止不少。初步估算,光去年一年,他通过净业教收的‘供奉’,至少有三万两进了私囊。府库的亏空,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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