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炸了锅。
“王三这畜生!”
“为了抢供奉,要害人命啊!”
“太毒了!”
萧战松开刘二狗,对百姓道:“乡亲们看见没?这就是净业教的真面目!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今天能调包药,明天就能往井里下毒!这种教,你们还敢信吗?”
群情激愤。
“不信了!”
“赶走净业教!”
“致富教才是真为咱们好!”
刘二狗和几个地痞被扭送官府——虽然黑山县令赵德柱是净业教的人,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公然包庇。
这场“中毒风波”,反而让致富教的声望达到了新高。
第二天,萧战决定趁热打铁。
他让李承弘在村口搭了个简易台子——其实就是几块门板拼的,上面铺了层草席。台子周围插了几面旗子,都是从龙渊阁顺来的彩布,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辰时三刻,锣声敲响。
百姓们聚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比过年看戏还热闹。
萧战今天换了身更破的衣裳——打了七八个补丁的粗布短褂,裤子膝盖都磨破了,用麻绳系着。他光着脚走上台子,往中间一站,先不说话,而是缓缓扯开衣领。
台下百姓屏住呼吸。
衣领下,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锁骨斜劈到胸口,像条蜈蚣趴在皮肉上,虽然年代久远,颜色淡了,但依旧触目惊心。
“看见没?”萧战指着疤,声音沉痛,“这条疤,老子当年饿急了,去偷地主家的粮食,被看家护院的用砍刀劈的!”
百姓倒吸凉气。
萧战继续编,表情真挚得他自己都快信了:“那时候,老子跟你们一样,穷得叮当响。家里三口人,就半亩薄田,遇上灾年,颗粒无收。我爹饿死了,我娘病倒了,我妹妹才六岁,整天喊饿……”
他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我没办法,夜里翻墙进地主家粮仓,想偷点粮救娘。结果被抓住了,那护院头子,拿着这么长的砍刀,”他比划着,“‘咔嚓’一下,差点把老子劈成两半!”
台下有妇人开始抹眼泪。
“我躺了三个月,差点死了。”萧战声音哽咽,“我娘没等到我偷粮回去,病死了。我妹妹……被卖给了人牙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
这故事太惨,台下哭声一片。
萧战适时话锋一转:“但老子命硬,没死成!伤好了之后,我就想,不能这么活!得改变!正巧,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他眼睛放光:“梦里,一个金灿灿的老头儿,骑着金元宝,对我说:‘小子,你命不该绝。我乃财神爷,看你可怜,指点你一条明路——去做小买卖,勤劳致富!’”
“我就问:‘财神爷,我没本钱啊!’财神爷说:‘本钱?要什么本钱!你有力气,有脑子,这就是本钱!’他教我怎么收山货,怎么卖药材,怎么跟人打交道……”
萧战越说越激动:“我照着财神爷的指点,从采草药开始,一点点攒钱。后来开了个小铺子,再后来有了车队,跑南闯北……十年!整整十年!老子从穷光蛋,变成了有钱人!”
他拍拍胸脯:“现在,我回来了!为什么?因为老子知道饿肚子的滋味!知道没钱的苦!财神爷说了,有钱了不能忘本,得回来帮乡亲们!所以,我立了这个致富教——不要供奉,不要鞭子,就要大家团结起来,互相帮衬,一起过上好日子!”
台下掌声雷动,不少人高喊:
“赵教主仁义!”
“跟着赵教主干!”
“致富教万岁!”
萧战——现在百姓都叫他“赵教主”了——咧嘴笑了,趁热打铁:“从今天起,老子就是你们的兄弟!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有困难,找教里!想致富,跟着教里干!”
气氛达到高潮。
萧战演讲完,李承弘上台。
他今天也换了装扮,穿着半旧的长衫,戴着副平光眼镜——是临时用竹片和琉璃磨的,看着像账房先生。手里还拎着个算盘,檀木的,珠子油光发亮。
“各位乡亲,”李承弘声音温和,“赵教主说了致富的决心,我来说说致富的法子。”
他把算盘往桌上一放,“噼里啪啦”打起来:“咱们先说种地。一亩地,往年收多少?”
台下有老农回答:“好年景,两百斤顶天了!”
“两百斤?”李承弘摇头,“太少了。按咱们教的新法子,一亩地至少能多收五十斤!”
百姓哗然。
“五十斤?吹牛吧?”
“怎么可能?”
李承弘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农政全书》,是朝廷农官编纂的,他特意从京城带来的副本。
“这本书,是朝廷农官几十年经验的总结。”他翻开书,指着上面的插图,“看,这是选种——要选颗粒饱满、无虫无病的做种子。这是施肥——粪肥要腐熟,不能直接上,否则烧苗。这是除虫——用石灰水、烟叶水,比手抓强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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