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使浑身剧震,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在教内也是绝密!难道他真是京城来的?有备而来?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让他双腿发软,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萧战松开他,还嫌弃地拍了拍手,好像沾了什么脏东西。特使踉跄后退,被身后抬箱子的壮汉扶住,才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特使惊魂未定,脑子一片空白。扶着他的壮汉低声道:“特使,礼物……”
对,礼物!还有最后一招!特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强行镇定下来,色厉内荏地指着那四个红木箱:“赵、赵教主!休要转移话题!今日吾等奉老母法旨,特来赐下厚礼,以示友好!你方才污蔑圣教,若不道歉,这礼物……”
他想用礼物找回点场子,顺便岔开那可怕的话题。
萧战似笑非笑地走回座位坐下,翘起二郎腿:“厚礼?行啊,打开瞧瞧。让老子开开眼,看看你们那老母,能赐下什么好东西。”
特使定了定神,示意打开箱子。
第一个箱子打开,嚯!白花花一片,全是银锭!码得整整齐齐,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反射着诱人的光芒。围观的村民和护法队员们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叹。这么多银子!
特使找回一点自信,挺了挺胸:“此乃老母赐下的‘功德银’一百两!赵教主可用来购买粮草,施恩信众。”
萧战瞥了一眼,没动,反而对三娃抬了抬下巴:“孙神医,劳驾,验验。咱教里账目透明,收礼也得验明正身,免得有人说咱们收黑钱。”
三娃应了一声,走上前。他先拿起一锭银子,掂了掂,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色泽,然后从随身药箱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真是银针,不过是用来试毒的。他用力在银锭底部不显眼的地方刮了刮。
刮下来的粉末,在光线下明显泛灰,而非纯银的亮白。
三娃又闻了闻,眉头皱起。他走回萧战身边,低声道:“四叔,银子是掺了铅的,只有表面一层是银,里面芯子恐怕铅占了六七成。而且……银锭底部有股淡淡的酸味,可能是用劣质药水洗过,让表面看起来更亮。”
他的声音虽低,但在寂静的祠堂里,前排的人都能听见。
“什么?掺铅的?”
“表面一层?这不是糊弄人吗!”
“哎呀,我说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
村民们顿时议论纷纷,看向特使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特使的脸色“唰”地白了,急道:“你、你血口喷人!这是真正的官银!”
萧战没理他,指了指第二个箱子。箱子打开,是几匹绸缎,颜色鲜艳。
这次不用萧战吩咐,狗儿机灵地跑过去,拿起一匹绸缎的边角,用力搓了搓,又对着光看了看,大声说:“萧叔!这绸子看着亮,但线头粗,织得松,搓几下就起毛了!是劣等绸,染了鲜艳颜色唬人的!还不如咱教里准备给大家换的棉布实在呢!”
特使的脸开始发青。
第三个箱子打开,是几盒“珍稀药材”,包装精美。
三娃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摇头:“人参须子泡发的,当归是陈年劣货生了虫,那鹿茸……像是牛角片染的。没一样真的。”
特使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
第四个箱子,也是最重的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尊尺余高的白玉雕像,雕的是个慈眉善目的妇人,手托净瓶,正是“无极老母”的法相。玉质看起来温润细腻,在昏暗的祠堂里仿佛自带微光。
“此乃老母亲手加持过的白玉法像!价值连城!供奉堂中,可保你教派昌隆,百邪不侵!”特使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萧战这次亲自走了过去。他拿起那尊玉像,入手颇沉。他对着门口的光线,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弹了弹,声音沉闷。他忽然咧嘴一笑,看向特使:“价值连城?保我昌隆?”
特使强撑着点头。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萧战双手捧着玉像,高高举起,然后——松手。
“啪嚓——哗啦!”
玉像结结实实摔在青砖地上,瞬间碎裂!但不是玉石崩裂的清脆声,而是类似陶器破裂的闷响。碎片飞溅,里面露出的根本不是玉石的断口,而是灰扑扑的……泥胚!只有表面薄薄一层像是玉粉混合胶质的东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地“玉”碎和里面的泥胚。
萧战弯腰,捡起一块较大的、还带着点“玉皮”的碎片,在特使眼前晃了晃:“就这?泥菩萨刷层粉,就敢说价值连城?还老母亲手加持?你们那老母是泥瓦匠出身吧?手艺还挺潮,没干透就拿出来糊弄人?”
“哈哈哈哈!”短暂的寂静后,祠堂内外爆发出震天响的哄笑。村民们笑得前仰后合,护法队员们笑得直拍大腿,连一向矜持的李承弘都忍不住以袖掩面,肩膀抖动。狗儿更是笑得蹲在地上直捶地。
特使的脸,从白到青,从青到紫,最后变得黑如锅底。他指着萧战,手指颤抖,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身后的壮汉们也傻眼了,抬着空箱子,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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