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护法比较机警,发现不对劲,想后撤,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五六个“看热闹”的“百姓”隐隐围在了中间,进退不得。
这些“百姓”依然不用刀枪,只用农具和身体,动作看似笨拙慌乱,实则精准有效。敲手腕、点穴位、绊马腿、顶腰眼、别关节……净业教的护法精锐们空有一身蛮力和凶狠,却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又像是掉进了粘稠的胶水潭,有力使不出,憋屈得要命。反而接连被撂倒,疼得龇牙咧嘴,但仔细一看,多是关节脱臼、软组织挫伤之类的皮肉伤,丧失战斗力,却很少有致命危险。
胡元奎在后方看得眼皮直跳,心中警铃大作!这些人不对劲!绝对不对劲!普通的农民哪有这种默契和身手?!姓赵的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硬点子?!
他知道,必须动用最后的王牌,打破这个诡异的局面,直取中军,擒贼先擒王!
他一咬牙,对身边一个一直沉默矗立、如同铁塔般的巨汉低吼道:“黑风!该你上了!带你的‘黑风队’,给我撕开一条路,直取赵铁柱!死活不论!事成之后,总坛重赏,孙大人那边也有厚赐!”
那巨汉闻言,缓缓抬起头。他身高九尺开外,膀大腰圆,站在那里就像半截铁塔。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嘴角的狰狞疤痕,像是蜈蚣爬过。最醒目的是他裸露的右臂上,纹着一条青黑色的、张牙舞爪的蜈蚣,栩栩如生,随着肌肉贲张而扭动,显得分外骇人。
此人便是净业教黑山县分坛第一悍将,也是胡元奎的贴身护卫头子,绰号“黑风煞”的李黑风。他原本是冀州一带着名的悍匪,杀人越货,心狠手辣,后来被净业教重金收买,摇身一变成了“护法金刚”。
李黑风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舔了舔嘴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嗜血兴奋。他瓮声瓮气地应道:“法王放心,早就手痒了!看俺去摘了那姓赵的狗头,给法王当夜壶!”
说着,他猛地从背后抽出两把沉重的开山斧,斧刃雪亮,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他仰天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黑风队的弟兄们!跟老子冲!剁了那帮装神弄鬼的泥腿子!斩了赵铁柱!抢钱抢粮抢女人啊!”
“吼!!!”
他身后,约莫三十来个同样体格彪悍、神色凶戾的灰袍汉子齐声应和,纷纷亮出刀斧棍棒等重兵器。这些人都是李黑风当年的老部下或后来网罗的亡命徒,是净业教武装力量中最核心、最凶残的一批。
在李黑风的带领下,这支三十多人的精锐小队,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不再理会两翼的纠缠,集中一点,轰然撞向致富教防线中段!他们的目标明确——直线距离木台最近的位置!
李黑风一马当先,双斧舞动如风车,势大力沉,寻常的锄头扁担根本抵挡不住,触之即飞。他咆哮着:“挡我者死!赵铁柱,拿命来!”
沿途试图阻挡的致富教百姓,被他凶悍的气势和狂暴的力量所慑,阵型果然出现了明显的松动和慌乱。有人被斧风扫到,惊叫着后退;有人手中的农具被劈断,虎口震裂。
眼看这支尖刀就要撕开防线,直逼木台!
就在此时,木台附近,十几个原本或蹲或站、看似被这凶神吓傻了的“老农”、“乞丐”,互相之间极其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他们动了。
没有呐喊,没有花哨,甚至没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
就在李黑风挥舞双斧,劈飞最后两个挡路的百姓,狞笑着距离木台只有十几步之遥时——
他脚下那看似平整的黄土路面,突然“活了”!
三根锄头柄,从三个刁钻的角度,悄无声息地贴地扫来,直奔他脚踝!
李黑风到底是悍匪出身,反应极快,怒吼一声,跃起躲避,同时双斧下劈,想砍断那该死的木柄。
然而,他身在半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侧面一根扁担如同毒蛇出洞,快如闪电般点向他肋下章门穴!
李黑风心中一凛,勉强扭身,用斧面格挡。
“当!”一声闷响,扁担头点在斧面上,力道不大,却让他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滞。
就这一滞的功夫,正面一个“老农”仿佛被他的气势“吓”得手一抖,手里的钉耙“脱手”飞出,不偏不倚,耙齿正好勾住了他左脚靴子的后跟!
李黑风只觉脚下一股向后拉扯的力道传来,落地时顿时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向前扑去!
他心中惊怒交加,知道中了算计,怒吼着想要稳住身形,双斧胡乱挥舞护住周身。
但那些“老农”、“乞丐”们,一旦动起来,就如同变了个人。动作简洁、迅捷、配合默契到了极点。
他一踉跄,侧面立刻有两人“恰好”被“挤”过来,肩膀“无意”撞在他持斧的右臂肘关节。
他右臂一麻,斧头差点脱手。
正面一个“乞丐”似乎想扶他,手却“不小心”搭在他左手腕脉门上,轻轻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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