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转过身,眼中闪着决断的光:“两条腿走路。第一,冀州这边,咱们该干嘛干嘛,把民生搞好,把根基打牢。这是咱们的立足之本,也是给皇上看的成绩单。第二,京城那边,让夜枭继续查!顺着这几条线,深挖!重点是那个可能与四皇子有关的走私网络,还有资金的最终去向。必要的时候……”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可以让夜枭动用点非常手段,从周府或者四皇子府的关键人物嘴里,‘问’出点东西来。记住,要隐秘,要干净。”
赵疤脸躬身:“是!属下这就去传令。”
“等等,”萧战叫住他,“告诉夜枭的兄弟,安全第一。京城不比冀州,水更深,墙更厚。宁可慢一点,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要把自己折进去。”
“明白!”赵疤脸领命而去。
书房里重新剩下萧战和李承弘两人。气氛有些沉重。
“四叔,如果……如果查实了,真是四哥……”李承弘艰难地开口,“父皇他……该有多伤心。”
萧战叹了口气,拍了拍李承弘的肩膀:“承弘,你是个好孩子,重情义。但你要记住,你是皇子,更是臣子。在你心里,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应该放在兄弟私情前面。你爹……皇上他,首先是天子,然后才是父亲。他比我们更明白这个道理。”
李承弘默然点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是的,如果四哥真的做出叛国之事,那他……绝不能因私废公。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萧战重新振作精神,指了指桌上的规划图,“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现在咱们的活儿,是把冀州这摊子弄好。走,跟我去‘惠民市’选址的地方看看,顺便听听老百姓还有什么好点子。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咱们冀州几十万人,还怕想不出发展路子?”
他拽着李承弘就往外走,嘴里又开始跑火车:“我跟你讲,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财神爷跟我说,冀州地底下有矿!不是金矿银矿,是‘石炭’!你说咱们要不要组织人到处挖挖看?万一挖到了,以后冬天取暖、烧窑炼铁,不就方便了?还能卖钱!”
李承弘被他这不着边际的“梦”弄得哭笑不得,心中的郁结也散了些,无奈道:“四叔,矿脉勘探,需专业匠人和仪器,岂能靠做梦……”
“梦想总要有的嘛,万一实现了呢?”萧战理直气壮,“就像我当初梦想当大将军,不也实现了?走走走,先去看地!”
两人出了衙门,骑上马,带着几个随从,往城东旧货场方向而去。
他们没注意到,衙门外排队的人群中,有一个穿着普通、戴着斗笠、一直低着头的老汉,在他们离开后,悄悄抬起头,望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随即又迅速低下头,消失在人群中。
与此同时,京城,四皇子府。
李承瑞依旧坐在他那间素雅的书房里,面前摊开的却不是经书,而是一张绘制精细的、涵盖了大夏北部边境和狼国部分地域的舆图。他的手指,正轻轻点在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山口位置。
一个穿着灰袍、面容普通得像街边任何一个小贩的中年人,垂手站在他面前,低声汇报着。
“……冀州那边,萧战和李承弘动作很快。‘春耕贷’、‘工票’已开始发放,几个工程也已动工。民间口碑……很好。”灰袍人的声音毫无起伏,“我们安插的几个人,试图在发放过程中制造些小混乱,或者散布些流言,但都被萧战的人迅速平息,为首的两个还被抓了,暂时没供出我们。”
李承瑞神色不变,仿佛在听别人的事。他收回点在地图上的手指,轻轻捻动着腕上的一串檀木佛珠。
“口碑很好……呵。”他淡淡地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我这六弟,倒是挺会收买人心。萧战也是个妙人,打仗厉害,搞这些市井勾当,居然也不赖。”
灰袍人继续道:“另外,夜枭在京城活动加剧,似乎在暗中调查殿下和周府。我们的人发现了一些痕迹,但对方很谨慎,暂时抓不到尾巴。周阁老那边传来消息,皇上罚了他俸禄,令其闭门思过,但对周福之事,并未深究。皇上似乎……将冀州之事,暂时压下了。”
“父皇是在等,等更确凿的证据,或者……等我犯错。”李承瑞平静地说,“周福死了,线索暂时断了。萧战他们在冀州挖得再深,也挖不到京城来。只要我们自己不乱,他们就奈何不了我。”
“可是殿下,夜枭那边……”灰袍人有些担忧。
“夜枭是父皇的刀,也是萧战的刀。”李承瑞打断他,“刀再快,找不到目标,也是废铁。让他们查吧,查得越用力,露出的破绽可能越多。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
他顿了顿,问道:“北边……那边联系上了吗?”
灰袍人压低声音:“联系上了。狼国左贤王对我们的‘礼物’很满意,愿意继续合作。新的通道已经安排好,比之前更隐蔽。只是……他们要求下次的‘货物’,数量要增加三成,而且要更多‘硬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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