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放肆:“父皇,成王败寇,自古皆然!您坐在这个位置上太久了,也该换换人了!大夏需要一位更有魄力、更敢于作为的君主!而不是您这样……优柔寡断,只知道平衡权衡的垂暮老人!”
“放肆!”皇帝厉喝一声,虽未提高多少音量,但久居上位的威严勃然爆发,竟让李承瑞身后的几名死士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李承瑞也被这声厉喝震得心头一凛,但随即恼羞成怒,吼道:“放肆?我今天就放肆了又如何?!玄武,给我拿下……不!”他眼中凶光一闪,“此等昏聩老朽,留着也是祸害!送他上路!”
玄武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瞬间被狠厉取代。他抬起手,正要下令死士上前或直接动用火铳——
“殿下且慢!”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惊恐。
只见瘫在角落的刘瑾,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连滚爬爬地扑了过来,挡在了皇帝身前,张开双臂,虽然吓得浑身筛糠,却嘶声喊道:“四殿下!弑父弑君,天地不容啊!您不能一错再错!现在回头,向万岁爷请罪,或许……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李承瑞正处在极度兴奋和暴戾的顶点,看到这个平时对自己也算恭敬的老太监竟然敢拦路,顿时怒火中烧!在他看来,刘瑾就是父皇身边最忠心的狗,是父皇掌控内廷的象征!打这条老狗的脸,就是打父皇的脸!
“转圜?余地?”李承瑞嗤笑,上前一步,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刘瑾的老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打得刘瑾脑袋猛地一偏,几颗带血的牙齿混着口水飞了出去!
刘瑾被打懵了,眼前金星乱冒,耳朵嗡嗡作响。
这还没完。
李承瑞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下更重!刘瑾瘦小的身体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踉跄几步,最后“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半边脸颊迅速肿胀起来,嘴角破裂,鲜血直流,狼狈不堪。
这一幕发生得极快,连玄武都愣了一下。
皇帝的眼睛瞬间眯起,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但他依旧没有动,只是周身的气息,冷得如同万古寒冰。
李承瑞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看着地上蜷缩呻吟的刘瑾,心中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意。他弯腰,用剑尖挑起刘瑾的下巴,迫使那张红肿变形的老脸对着自己,恶狠狠地问道:“老阉狗!说!皇上……我的‘好父皇’,除了这里,还在宫里安排了什么后手?密道在哪里?影卫还有多少人?说!不说,老子剐了你!”
刘瑾被打得神志有些模糊,但听到李承瑞的问话,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讥讽和决绝,他咧开流血的嘴,含糊却清晰地吐出一口血沫:“呸!逆贼……你……你休想……从咱家嘴里……知道……一个字……”
“你找死!”李承瑞暴怒,抬脚就要踹向刘瑾的心口!
“够了!”
一声冰冷的、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喝止,让李承瑞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皇帝终于动了。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在李承瑞脸上:“逆子,你的对手是朕。对一个奴才逞威风,算什么本事?”
李承瑞收回脚,转过身,与皇帝对视,喘着粗气:“父皇心疼了?也是,打狗还要看主人嘛。不过,从今往后,我才是它的主人!不,从今往后,这宫里宫外,天下万民,都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我,李承瑞!”
他挥剑指向皇帝:“老东西,识相的,现在就写下退位诏书,传位于我!我或许可以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给你个太上皇的虚名,让你在冷宫苟延残喘!否则……”
他话音未落——
“报——!!!”一个浑身是伤、连滚爬爬的叛军死士从殿外冲了进来,满脸惊恐地嘶喊道:“殿下!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大批官兵!打着‘萧’字旗和‘睿’字旗!已经杀进皇宫了!我们留在后面抵挡的兄弟快顶不住了!他们还带来了弓弩,专射我们的火铳手!”
“什么?!”李承瑞和玄武同时变色!
萧战?!李承弘?!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城门呢?五城兵马司呢?那些答应按兵不动或制造混乱的家伙都死了吗?!
几乎同时——
“嗖——噗!”
一支力道极强的弩箭,从洞开的殿门外射入,精准地命中了一名站在殿门口、正要抬起火铳指向皇帝的死士咽喉!那死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仰天倒下,火铳摔在地上。
“保护殿下!”玄武反应极快,一把将李承瑞拉到自己身后,同时厉喝:“结阵!守住殿门!”
殿内的死士们慌忙转身,举起盾牌和兵器,面向殿外。但他们刚刚经历苦战,又突闻噩耗,难免有些慌乱。
皇帝眼中精光一闪!机会!
他猛地一脚踢翻身前的御案!沉重的紫檀木桌案翻滚着砸向最近的几名死士!同时,他手腕一翻,一直垂着的宝剑如同毒龙出洞,快如闪电般刺向因为刘瑾分神而露出破绽的李承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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