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张小山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房顶的横梁,心跳得跟打鼓似的。肚子一阵阵抽痛,他翻了个身,捂着肚子,嘴里嘟囔:
“完了完了,又肚子疼。”
每次考试都这样。小时候考私塾,肚子疼。长大了去考账房,肚子疼。今天考皇家科学院,肚子还是疼。
他娘在外头喊:
“小山!起来没有?再不起来就晚了!”
张小山一骨碌爬起来,胡乱套上衣服,跑出去洗脸。
他娘端着碗稀粥递给他:
“快吃!吃了赶紧去!”
张小山接过碗,三两口喝完,抹了抹嘴:
“娘,俺走了!”
他娘追到门口:
“路上小心!好好考!”
张小山头也不回地跑了。
从城南到城东,十几里路。他一路小跑,跑得满头大汗。路过一个包子铺,他咽了咽口水,没舍得买——兜里就两个铜板,留着买水喝。
跑到东郊,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远远的,他看见一片崭新的建筑群,青砖灰瓦,飞檐斗拱,气派得很。门口人来人往,还有穿着统一服装的人在引导。
张小山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眼睛都直了。
“这就是科学院?”
他旁边也站着几个人,跟他一样,气喘吁吁的,都是来复试的。
一个瘦高个儿说:
“对,这就是科学院。真气派!”
一个矮胖子说:
“听说里面能学真本事,学好了能当大官!”
一个戴眼镜的说:
“当什么大官?学好了能进皇家科学院当研究员,那可比当官强多了!”
张小山听着他们议论,心里更紧张了。
他深吸一口气,朝大门口走去。
大门口,站着十几个年轻人,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袍,胸口绣着“科学院”三个字。他们面带微笑,引导着考生往里走。
一个引导员看见张小山,迎上来:
“这位考生,请跟我来。”
张小山跟着他往里走,眼睛四处乱瞄。
“这楼好高啊!”
“那是主楼,五层。”
“这路好平啊!”
“那是水泥路,科学院自己造的。”
“这树好绿啊!”
“那是刚栽的,过两年就成荫了。”
张小山一路看,一路问,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引导员也不烦,笑眯眯地一一解答。
走到一座楼前,引导员停下:
“到了。这是考场。您进去找个位置坐下,等会儿就开始考试。”
张小山抬头看着那座楼,咽了口唾沫:
“那个……俺能问一下,今天考啥?”
引导员笑了:
“我也不知道。但听说今天来了几位大人物当考官,您好好考,别紧张。”
张小山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考场很大,摆了上百张桌子。已经来了几十个人,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发呆,有的在跟旁边的人小声说话。
张小山找了个角落坐下,四处打量。
墙上贴着一张张纸,上面写着字。他凑近看了看,是一段话:
“科学之道,在于格物致知,在于实事求是,在于勇于探索,敢于创新。”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观察、思考、提问、验证——科学的四个步骤。”
张小山看了半天,挠挠头:
“格物致知是啥意思?”
旁边一个人接话:
“就是研究事物的道理。”
张小山转头看去,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白白净净的,看着挺斯文。
“你也是来考试的?”
戴眼镜的点点头:
“对。我叫张文远,你呢?”
张小山说:
“俺叫张小山。”
张文远问:
“你读过书吗?”
张小山摇头:
“没读过几年。就会算算账,认识几个字。”
张文远有些意外:
“那你怎么来考科学院?”
张小山说:
“俺听说,考上了能学真本事,以后能过上好日子。俺就想试试。”
张文远笑了:
“我也是。”
两人正说着,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考官来了!”
大门推开,一群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萧战,他今天难得穿了国公服,整整齐齐的,但手里还是拿着根啃了一半的甘蔗。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
第一个,五十来岁,穿着官服,板着脸,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这是工部侍郎方文山。
第二个,六十来岁,留着长须,穿着儒袍,一脸慈祥。这是国子监祭酒许文华。
第三个,也是六十来岁,穿着太医院的官服,精神矍铄。这是太医院院使章明鹤。
第四个,四十来岁,穿着御史服,一脸严肃。这是御史台的王御史——就是之前弹劾萧战,后来被萧战怼得没脾气的那个。
考场里鸦雀无声。
萧战走上台,环顾一圈,笑了:
“都坐,别站着。今天你们是主角,我们几个是来当观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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