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寅时三刻。
天还黑着,赵明远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房顶的横梁,一动不动。隔壁屋传来他爹的咳嗽声,一声一声,像锤子敲在他心上。
这三天,父子俩基本没说过话。
饭桌上,他爹低着头吃饭,吃完就回屋。他想开口,张了张嘴,又咽回去。
他知道他爹心里那道坎还没过去。
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他轻轻坐起来,摸黑穿好衣服。床头的包袱昨晚就收拾好了——几件换洗衣裳,两本书,还有他娘留下的一小块玉佩。
他走到桌前,拿出早就写好的信,放在桌上。
信很短:
“爹,儿子走了。
儿子知道您心里难受。可儿子实在放不下这条路。
您那天去科学院找萧国公,回来之后虽然没说什么,但儿子看得出来,您没那么生气了。儿子谢谢您。
儿子会好好学,不会给您丢脸。
等儿子学成了,回来给您磕头。
不孝儿明远 敬上”
他吹灭油灯,轻手轻脚推开房门。
院子里黑漆漆的,他爹的屋里没有亮光。他站在门口,朝那个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拉开院门。
门外,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前走。
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他回头,看见他爹屋里的窗户,亮起了一点火光。
赵明远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咬咬牙,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没有再回头。
赵明远走到城门口,天已经蒙蒙亮了。
城门外停着几辆马车,都是往东郊拉客的。车夫们靠在车边,扯着嗓子吆喝:
“东郊!东郊!二十文一位!”
“科学院的有没有?上车就走!”
赵明远摸了摸怀里——一共三十文钱,是他这几个月攒下的。坐一趟车二十文,回来就剩十文了。
他咬了咬牙,走到一辆马车前:
“师傅,去科学院。”
车夫上下打量他一眼:
“新生吧?”
赵明远点头。
车夫笑了:
“上车吧。今天拉了好几个了,都是你们这样的。”
赵明远爬上马车,车里已经坐了四个人。有男有女,看着都是年轻人,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
一个黑壮的年轻人冲他咧嘴一笑:
“你也是去科学院的?”
赵明远点头:
“对。我叫赵明远。”
黑壮年轻人说:
“俺叫铁蛋!城南铁匠铺的!”
旁边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接话:
“我叫张文远,城北的。”
角落里一个姑娘小声说:
“俺叫翠花,城外李家村的。”
四个人互相看着,都笑了。
铁蛋说:
“俺们以后就是同窗了!”
张文远点头:
“对,同窗!”
翠花低着头,脸上带着红晕。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车轮碾过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赵明远透过车帘往外看,远处的天边,太阳正慢慢升起来。
马车停下的时候,赵明远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跳下车,站在大门口,仰着头,半天说不出话。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牌楼,足有三层楼高,全部用青石砌成。牌楼正中,挂着五个大字——
“皇家科学院”
那字写得苍劲有力,落款是“承平御笔”。
牌楼顶上,立着一个奇怪的标志。一个圆环,中间一个圆点,周围是几道弧线,看着像太阳,又像眼睛。
铁蛋凑过来:
“那是啥?”
赵明远摇头:
“不知道。”
张文远推了推眼镜:
“应该是校徽。我听人说过,萧国公亲自设计的。”
牌楼左右两边,各挂着一行大字。
左边是:“爱国 进步 民主 科学”
右边是:“勤奋 严谨 求实 创新”
赵明远一个字一个字念过去,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些词,他有的懂,有的不太懂。
但合在一起,让他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门口已经聚了几十个人,都是来报到的新生。有的背着包袱,有的拎着箱子,有的跟家人告别,有的一个人站在那儿发呆。
铁蛋伸长脖子往里看:
“俺们啥时候能进去?”
话音刚落,一个人从门里走出来。
赵明远一看,愣住了——是那天面试他的考官,叫二狗,萧承志。
二狗今天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胸口绣着“科学院”三个字,脸上带着笑,跟那天面试时的严肃样完全不一样。
他走到门口,朝新生们招招手:
“都到了吧?跟我进来。”
新生们呼啦啦围上去。
赵明远也快步上前,朝二狗腼腆一笑:
“先生好。”
二狗摆摆手:
“别叫先生。在咱们科学院,一律叫老师。”
赵明远点头:
“是,老师。”
二狗看看四周:
“人差不多了,咱们先进去。一会儿校长他们要开始迎新典礼。等典礼结束,我再带你们参观校园。”
赵明远兴奋地点头:
“多谢老师!”
二狗转身,大步往里走。新生们跟在后头,浩浩荡荡进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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