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们两个快步往北而去,很快就来到了进山的入口处。大头突然间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说道,国栋,我觉得不对呀!你看现在漫山遍野都是积雪,我爹真是偷了树,还不得让人跟着脚印找回家里去呀?我笑了一下,说道,村子里路上的雪早就被人清扫干净了,他们就是跟着脚印回到村子口,又怎么能跟到你家呢?再说了,现在偷树的人估计也不少,毕竟这里不可能只有你爹最聪明,你说是不是?
大头点点头又说道,可我就是想不明白,我爹就是偷树他偷个一两根就该回来了,可他为什么一晚上都不回家呢?我想了想说道,你以为偷树就那么简单吗?大头看着我反问道,偷树不就是砍倒了扛回去就行了呗,还要干啥?我想了一下,说道,那总得砍掉那些枝枝杈杈才行吧?再说了,这黑灯瞎火的也不好弄呀!对了,你有没有看见你父亲走的时候拿锯子了没?或者是斧头?大头想了一下,说道,黑灯瞎火的,我也没注意呀!
行了行了,咱们不要说这些了,先找到你父亲再说吧!大头嗯了一声又往前走去,一边走,他又一边问道,你觉得我爹该去哪个沟里偷呢?不对,砍。我笑了一下说道,离村子最近的一条沟叫“大山石沟”,“大山石沟”的山坡上长着的都是落叶松,做椽子最合适不过了,再加上离村子又近,我想我们先到“大山石沟”看看吧!
大头点了点头,又往前走去,一路上我们也不敢浪费太多的时间!毕竟,这数九寒天的一个人在山里总是不安全的,所以我想,先找到了人最要紧。
“大山石沟”,就在我们村往北不到四里地的地方,也是靠近我们村最大的一片林子!在解放前,也经常听说这里有狼出没。因此,一个外地的民兵连长也带着我们村的几个民兵在这里打过狼。
其实这里原本的地名并不叫做“大山石沟”,而是叫做“老龙弯”,听老人们讲,这里以前有一条很大的蛇生活在这里,而且有很多人见过,听说这条蛇很大,具体这条蛇有多大,人们却是说不清楚,因为没有人在近处看到过它,看到它的人大都是在山梁上休息的时候,看到它会从山坡上下来到河沟里去喝水。或许是为了好听,人们才给这里叫了一个“老龙湾”的名字,可有一年夏天,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条蛇就被雷给活活的劈死了!
听老人们讲,为了劈死这条蛇,那一天正当午的时候,天上打了两声“干雷”,“干雷”的意思就是只打雷不下雨的那种雷。有的放羊的羊倌在远处看见了,说第一次劈它的时候大蛇并没有被劈死,直到大蛇躲在了一个悬崖底下,天上又劈下一道闪电,这才连带着半个悬崖整整齐齐的被劈了下来,从那天以后,没有人再见到过这条蛇。也是从那一年的夏天开始,老龙湾莫名其妙的就会传出一股腐臭的味道,整整臭了三年,这种腐臭味才慢慢的消失了。
而半个悬崖上的石头被劈下来以后都被散落在山坡上,远远看去,满山都是巨大无比的大石头。也是从这以后,若是有人在这里看见了狼,就会告诉这个连长,可这个连长毕竟是外地人,说老龙湾他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村民们为了省事,以后就会说成是那个满山都是大石头的地沟里,到后来就慢慢的叫成了“大山石沟”。而如今的大山石沟的背面,就是一大片的落叶松林。
返回来再说我和大头,我俩低着头在沟地里快步的往前走着,也观察着沟地里到底有没有他爹留下的足迹?可那时候大多数的人家都很穷,所以,在沟底的大路上到处都是那些上山砍柴的人走过后留下的足迹,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我看了看一会儿,也就放弃了,毕竟想在这么多足迹里头找到大头他爹的足迹,又谈何容易呢?所以我们两个并没有说什么快步向着大山石沟的方向就走了上去。
大概一个多小时以后,我俩在大山石沟的沟口处停了下来。我在沟底里看了一会儿,想找到他爹留下的足迹,可奇怪的是,沟底里都是皑皑的白雪,别说是人的足迹,就连一只野兔或者是狐狸的足迹都没有。
大头也看了一会儿,这才苦着脸对我说道,我爹到底是不是来偷树了?难道他去了更远的地方?我想了想说道,若是你的话,会舍近求远吗?若是你爹真的来偷树的话,他肯定就在大山石沟,只不过沟底里的雪太厚了,他没有从沟底进去,再说,从这里进去也太显眼了。他很可能是从阳坡上上去了!
大头想了想又说道,诶,你这么一说还有几分道理?毕竟这里也没看见那些砍柴人的足迹呀!我笑了笑说道,走吧,咱们到阳坡上去找找。
然后我带着大头往阳坡上走去,阳坡由于经常能晒到太阳,所以,这里的并没有多少积雪,除了在大石头后面的背阴处还留下些许,大部分的地方早已融化了。
或许我是一个猎人,所以,对足迹原本就异常敏感,很快我就在土地上发现了一个人的足迹,或许是因为雪刚刚融化不久的原因,所以这种土地比较松软,一旦有人走过去之后,土地上就会留下一对清晰的足迹。所以,当我们一到这里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一对清晰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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