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吃饭时气氛很凝重。村里几个老人和伤者家属也来了,七嘴八舌地说着年兽的可怕,哀求大师救命。晓晓听得心里发毛,紧紧挨着菲菲,但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山村的夜晚,来得早,也格外阴森恐怖。没有路灯,只有零星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北风呼啸着刮过山坳,发出“呜呜”的怪响,像鬼哭,又像兽嚎。远处黑沉沉的大山如同蹲伏的巨兽,仿佛随时会扑下来。黑暗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窥视。
晓晓因为晚上那顿“八大碗”吃得太撑,半夜肚子不舒服,要上厕所。村长家的厕所是屋外的旱厕,在菜园那边,离住的屋子有上百米远,黑灯瞎火。
“菲菲姐……陪我上厕所……”晓晓可怜巴巴地拉着菲菲。
菲菲看了看窗外漆黑一片,风声呼啸,也有点发怵,但她毕竟是“大师”,不能露怯。她看向方阳。
方阳心里也直打鼓,这鬼地方,大半夜的……他硬着头皮说:“我……我在院门口等你们,你俩快去快回。”
“不行!你得陪我们去!万一……万一年兽来了呢?”晓晓不依不饶。
“年兽大半夜跑村里来上厕所?”方阳无语。
“我不管!我害怕!你不陪我去,我……我就在屋里解决了!”晓晓耍赖。
方阳没办法,只好拿起手电和一把柴刀,陪着菲菲和晓晓,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旱厕走去。
手电光在黑暗中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更显得周围黑暗深不可测。风声像无数只手在抓挠。晓晓紧紧抱着菲菲的胳膊,方阳也紧张地东张西望。
到了旱厕,那味道……晓晓捏着鼻子进去。菲菲和方阳守在门口,背对着,听着里面“窸窸窣窣”和晓晓压抑的呼吸声,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
“好……好了没?”方阳低声问。
“马……马上……”晓晓声音发颤。
突然,“呼啦”一声,旁边柴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窜过!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啊!什么东西!”晓晓在里面尖叫。
“别怕!可能是野猫!”菲菲赶紧说,但自己也吓一跳。
方阳也猛地转身,用手电照向柴垛,只见一道小小的黑影飞快地钻进了墙缝。
虚惊一场。等晓晓脸色发白地出来,三人赶紧互相拉扯着,逃也似的跑回了屋里,插好门栓,才松了口气。互相看看对方的狼狈样,又看看呼噜声震天的迈克,忍不住笑了。
这一夜,三人都没睡踏实,总觉得屋外有沉重的脚步声,或者低沉的喘息声。但每次凝神去听,又只有风声。
大年初三,天刚蒙蒙亮,四人就起床了。向村民详细询问了两次出事的具体地点,又去看了伤者留下的伤口照片,确实像是巨大的利爪造成的,边缘参差不齐。
菲菲尝试用灵力感应,但村子附近的气息很杂乱,只能隐约感觉到西南方向大山深处,有一股极其微弱、但非常古老、沉郁、又带着一丝悲伤和执念的“气”。与通常的妖邪之气不同,更像是一种……被长久禁锢的灵。
“进山。去那股‘气’的源头看看。”菲菲做出决定。
他们拒绝了村民要派人跟随的好意,主要怕拖累也怕危险,只让王村长画了张简单的地图。
带上装备、干粮、武器,四人告别忧心忡忡的村民,踏着晨霜,朝着那笼罩在薄雾中、沉默而神秘的连绵大山深处进发。
第三章:深山险境与石棺秘史
山路崎岖难行。虽然是冬天,草木枯萎,但黄土坡陡峭,沟壑纵横,稍不留神就会滑倒。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他们按照地图,先来到了去年两个年轻人出事的废窑洞附近。那是一个半山腰废弃的砖窑,早已坍塌大半,周围散落着碎砖和荒草。菲菲仔细感应,只有残留的微弱惊吓情绪和一丝淡淡的、非人的气息,早已消散。
又走了大半天,来到腊月二十八老李头父子遇袭的山沟。这里地势更加险要,两山夹一沟,乱石嶙峋。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菲菲在此处感应到的那股古老沉郁的“气”,稍微清晰了一些,指向大山更深处。
“继续走,方向没错。”菲菲指着前方巍峨的、仿佛与天相接的群山。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彻底深入了人迹罕至的原始山区。手机早就没了信号,GPS在复杂地形和可能存在的磁场干扰下也不太可靠,更多是靠菲菲的灵觉和迈克的野外经验辨别方向。
晚上,他们在背风的山坳里扎营。帐篷是抗风雪的,但依然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寒气。他们生起一小堆篝火,既是取暖,也是驱赶可能存在的野兽。
“今天运气不错。”迈克从背包里拿出一只肥硕的野兔和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这是他在探路时猎到的。
“哇!有肉吃了!”晓晓眼睛发亮,暂时忘了恐惧。
方阳自告奋勇处理野味。迈克则用行军锅烧水。菲菲和晓晓去附近捡拾干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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