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着那一桌空盘子,目瞪口呆,这五个人,看着不胖,是真能吃啊!
结完账,五人搂肩搭背的回事务所。
寒冷的夜风吹在被酒精烧得滚烫的脸上,反而感觉有些舒服。五人慢悠悠地往事务所走,方阳还在哼着跑调的歌,晓晓和小雅笑着聊天,迈克沉默地走在最后,目光扫过街边的阴影。
转过街角,事务所所在的那条相对安静的小街出现在眼前。昏黄的路灯下,一个身影正倚在事务所门口旁边的墙上,一动不动。
那是个男人,中等身材,穿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低着头。一点猩红的光在他指间明明灭灭。脚边,已经散落了四五个烟头,有的还冒着缕缕青烟。
男人似乎等了很久。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看了过来。
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憔悴到极点的脸。眼窝深陷,眼球布满血丝,脸色在昏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胡子拉碴,嘴唇干裂。他的眼神,是一种混合了极度焦虑、疲惫,以及某种……深入骨髓的惊惶。
看到菲菲他们走近,男人立刻掐灭手里的烟,快步迎了上来。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仿佛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身体都麻木了。
“请问……”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是晨曦事务所的法师吗?”
“我们是。”菲菲平静地回答,“你是?”
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有些颤抖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递了过来:“我……我叫赵建国,是林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我……我们那儿,出了点事,想请你们……过去看看。”
借着路灯的光,菲菲看清了证件。照片上的人虽然年轻精神些,但确实是眼前这个男人。林溪县……没听过,看证件样式,应该是邻省的。
“进来说吧。”菲菲没多问,拿出钥匙开门。
客厅的灯“啪”一声亮起,驱散了门口的黑暗。赵建国跟着走进来,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无意识地搓着。
“坐,赵警官。”菲菲指了指沙发,给他倒了杯温水。
赵建国这才有些僵硬地坐下,双手捧着水杯,却没喝,只是紧紧握着,仿佛想从杯壁上汲取一点温度。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起,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度防备和紧张的姿态。
客厅里很安静。方阳、晓晓、小雅和迈克也各自找地方坐下,没人说话。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濒临崩溃的压抑感。
赵建国又深吸了几口气,仿佛在下定决心。终于,他抬起头,看向菲菲,眼神里是那种走投无路之人最后的希望。
“我们那儿……有个村子,在深山里。”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稍微平稳了些,只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叫雾隐村。”
“地方很偏,路不好走,进去要翻三座山,过两条深涧。村子藏在山坳里,一年有大半年被雾气罩着,所以叫雾隐村。”赵建国继续说,眼神有些发直,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那个被浓雾封锁的地方。
“那村子……一直不太平。”他顿了顿,握着杯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大概十年前,村里死了第一个人,叫王老栓。快六十了,儿子去外地打工,女人早就嫁了,一个人住在村东头的老屋里。”
赵建国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那天早上,邻居去他家借锄头,喊了半天没人应,门虚掩着。邻居推门进去……”
他停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咽下什么苦涩的东西。
“然后呢?”晓晓忍不住小声问,虽然心里发毛,但好奇心压过了恐惧。
赵建国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晓晓后背一凉。那是一种见过太多可怕东西、麻木中带着恐惧的眼神。
“然后……”赵建国深吸一口气,声音更低了,仿佛在诉说一个禁忌,“邻居看见,王老栓的脑袋,端端正正地……摆在他自家堂屋的供桌上。脸上没什么痛苦的表情,眼睛是闭着的,就像……就像睡着了一样。”
客厅里落针可闻。只有赵建国沙哑的声音,在继续讲述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但脖子以下……身子不见了。床上是空的,地上是干净的,屋子里整整齐齐,没有一点挣扎打斗的痕迹。就是人没了,只剩个头,摆在供桌上。”
“有什么线索吗?”迈克沉声问。
“我们去了。”赵建国扯了扯嘴角,那不像笑,更像肌肉的痉挛,“现场勘查了三天,什么都没找到。没有血迹,没有指纹,没有陌生脚印,没有拖拽痕迹,门窗都从里面闩得好好的。王老栓的身子,就像……蒸发了。村里人吓坏了,老人说是山里的‘无身鬼’回来了,专吃人身子,留个头给你看。”
“那后来呢?查出来了吗?”方阳问。
赵建国缓缓摇头,动作僵硬:“没有。一点线索都没有。王老栓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也没听说跟谁有仇。现场太干净了,干净得……邪门。案子就这么悬着了,成了我们局里,也是雾隐村每个人心里的一根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