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九座桥,九条人命。
“我也不想的……我也怕啊……”审讯室里,李国富哭得撕心裂肺,“每次做完我都做噩梦……可大师说,停下就会反噬,前功尽弃……我只能继续……我有罪……我该死……”
负责审讯的陈警官和王警官,听得浑身发冷。他们办过不少案子,凶杀、抢劫、强奸,但像这样系统性地、冷静地、为了所谓的风水财运,将活人生生用水泥封住口鼻,闻所未闻。
“玄明子呢?他在哪儿?”陈警官强压着怒火问。
“他……他住在城西郊区,有个独栋别墅……我只知道那儿,他做法都在自己家里,不让人去道观……”李国富哆哆嗦嗦说了地址。
拿到地址,警方准备行动,去抓玄明子。然而陈警官他们惊讶的事发生了。关于玄明子涉嫌“教唆杀人”的立案申请和抓捕令,被上头压下来了。理由很含糊:证据不足,不宜深究。
“那恶道有后台,据说是庙堂上的大员,去他妈的后台!”陈警官在事务所里,气得直拍桌子,“九条人命!活生生的人命!就因为他有后台,就不了了之了?这他妈是什么世道!”
王警官也黑着脸:“领导说了,李国富肯定会重判,但玄明子……动不了。让我们别再追了,到此为止。”
菲菲五人沉默地听着,胸口像堵了块石头,又闷又痛。
一个月后,判决下来,李国富和他那名手下,数罪并罚,判了死刑。但玄明子,依然逍遥法外。
陈警官给事务所送来五万块警方给的奖金,拍拍菲菲的肩膀,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院子里,桂花早就落光了,菊花也开败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葡萄藤彻底枯萎,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就这样算了?”方阳一脚踢飞一块石子,石子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不然呢?”小雅抱着胳膊,看着灰蒙蒙的天,“警方都动不了他,我们能怎么办?”
“可他害了九个人!”晓晓红着眼睛。
“我们知道,可惜有证据,也定不了他的罪。”菲菲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她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的冰冷。
“背景背景!去他妈背景!”方阳低吼,“难道就让他这么跑了?继续去害人?”
没人回答。
寒风卷着落叶,在院子里打转。
九、无声的审判
夜里,五个人都没睡,聚在客厅。
“我想弄死他。”方阳忽然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晓晓猛地抬头。小雅推眼镜的手顿了顿。迈克抬起眼。菲菲看着方阳,没说话。
“我说真的。”方阳盯着茶几上的纹路,“那种人渣,活在世上一天,就可能多害一个人。警方动不了他,那就我们来。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
“方阳。”菲菲打断他。
方阳闭上嘴,但胸膛还在起伏。
客厅里又沉默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得让人心焦。
“我同意。”迈克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我也同意。”小雅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很冷,“法律有时候很无力,尤其对方是玄明子这种人。他有办法钻空子,有背景庇护。我们不能让他继续逍遥法外。”
“对,我们必须阻止他害死更多人。”菲菲缓缓开口,她一直没说话,此刻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但这件事,不能冲动。必须计划周全,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你们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方阳说。
“我也是。”小雅点头。
迈克也点头,将一直放在膝上的长刀,轻轻抽出半寸,寒光凛冽。
晓晓看着大家,重重点头:“不能让那种人再害人了。”
“好。”菲菲站起身,“那就计划。第一步,摸清玄明子的行踪和习惯,我们暗中查,不要打草惊蛇。”
十、缜密的杀局
一周的调查,悄无声息地进行。
玄明子从原来的别墅搬到了更偏僻的城郊另一处独栋别墅。这家伙很会享受,别墅带院子,有泳池,有凉亭。他深居简出,但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他每天的生活很规律。”小雅整理着观察记录,“早上七点起床,在院子里打坐练功。上午一般不出门。下午偶尔会开车出去,去超市采购,晚上……”
她顿了顿:“晚上八点左右,他会叫小姐上门服务。除了昨天,几乎每天不差。小姐一般十二点左右离开。之后,他会一个人在院子里诵经一小时,雷打不动。”
“诵经?”方阳冷笑,“他那种人也配诵经?”
“院子结构摸清了吗?”菲菲问。
“摸清了。”迈克拿出一张手绘的草图,是别墅的俯瞰图,“别墅两层,带地下室。院子不大,但围墙很高,两米五左右。大门是电动的,有监控。院子里有两个监控摄像头,一个在院门上方,对着门口和车道;一个在凉亭檐角,对着泳池和院子大部分区域。泳池是恒温的,这个天他也会游。凉亭下面有个大冰箱,应该是放饮料食材的。昨天我用望远镜看见他往里面放了一只鸡,两条很大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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