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被封死了?”晓晓趴在车窗上,喃喃道。
“不是封死,”菲菲盯着那片刚刚平静下来的沙地,脸色凝重,“是它又‘藏’起来了。就像传说里那样,会移动的陵墓。风沙会掩盖入口,也会露出入口。我们运气好,来的时候它正好露出来了。现在,它又沉睡了。”
“也好,”方阳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发动车子,“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那鬼地方了。”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迈克急促的声音:“看西边!”
众人扭头看向西边天际。只见地平线上,一道接天连地的黄色巨墙,正缓缓升起,并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推进!那是沙暴,规模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大!狂风吹起的沙尘遮蔽了半个天空,像一头苏醒的黄色巨兽,张开大口,要吞噬一切。
“是沙暴!超大沙暴!”迈克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张,“来不及跑了!找掩体!”
两辆车疯狂加速,冲向最近的一座巨大沙丘背风面。刚在沙丘后停稳,沙暴的前锋就到了。
刹那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狂风以摧毁一切的气势咆哮而来,卷起亿万黄沙,击打在车身上,发出暴雨般的噼啪声。车窗外面一片混沌的黄色,能见度瞬间降为零。车身在狂风中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被掀翻、撕裂、掩埋。
“压低身体!抓紧!”迈克在对讲机里喊,声音在风沙的怒吼中几乎听不清。
五个人蜷缩在车里,死死抓住能抓住的一切。世界仿佛只剩下风沙的怒吼和金属扭曲的呻吟。沙粒从车窗缝隙疯狂钻入,车里很快弥漫起尘土的味道,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场可怕的沙暴持续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当风声终于渐渐减弱,沙尘开始沉降,窗外重新出现模糊的、昏黄的天光时,五个人都像是从沙堆里被刨出来的一样,浑身覆盖着厚厚的沙土,咳嗽不止。
摇下车窗,外面的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沙丘移动了位置,地形彻底改变。那座掩埋了陵墓入口的沙坡,此刻早已不见踪影,与周围无边无际的沙海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辨。
“这下……彻底找不到了。”小雅望着车后,低声道。
“这样最好。”菲菲咳嗽着,拍打着身上的沙土,“就当是一场梦。开车,回家。”
两辆车再次启动,在沙暴肆虐后新形成的、松软的沙地上艰难前行,碾出深深的车辙,朝着东方,朝着来路,朝着文明世界的方向驶去。
荒漠重归死寂,只有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吹着,抹去一切痕迹。那座深藏地下的幽灵王陵,连同它血腥的秘密和苏醒的邪灵,再次被流沙掩埋,沉入永恒的黑暗与寂静之中。也许很快,又一场大风会揭开它的面纱;也许,永远不会。
第八章:归途与交割
返程的路,比来时更加沉默。每个人都还沉浸在陵墓中的惊魂一刻,以及沙暴那毁天灭地的威力之中。偶尔交谈,也多是关于路线、补给、车况,绝口不提那地下的遭遇,仿佛那是一场共同做过的噩梦,醒来便不愿再回忆。
只是,当夜晚降临,荒漠的星空再次璀璨无比时,无人再有心欣赏。那诡异的歌声,是否还会响起?那沙海之下,是否真有眼睛在注视着他们?这些问题,无人提起,却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
晓晓变得有些沉默,常常望着车窗外发呆。方阳想逗她,说些蹩脚的笑话,她也只是勉强扯扯嘴角。小雅则不停整理着相机里的照片,将它们分门别类,加密保存,确保万无一失。迈克专注开车,眼神锐利地观察着路况和油表。菲菲大部分时间闭目养神,但紧蹙的眉头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他们循着GPS上记录的路径,在变化了的沙海中艰难寻路。有几次差点迷路,幸亏迈克经验丰富,靠着太阳和星辰辨别方向,又幸运地找到了来时留下的一些不易被风沙完全掩埋的标记,才得以循着大致方向往回走。
食物和水消耗得很快。压缩饼干和肉干让人反胃,但为了保持体力,不得不吃。水严格控制配给,嘴唇干裂起皮,也不敢多喝一口。燃料倒是充足,这是迈克坚持多带的结果。
几天后,他们终于看到了久违的、稀疏的植被,接着是零星的牧民帐篷,最后是那道象征文明世界边缘的公路。当轮胎碾上粗糙但坚实的柏油路面时,车里的五个人,不约而同地长长松了口气。
“回来了……”晓晓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看着远处低矮的房屋,眼圈有点红。
“妈的,总算活着出来了。”方阳瘫在驾驶座上,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们没有在沿途小镇过多停留,只是补充了最必需的燃料和水,买了些热食,便继续赶路。归心似箭。
又经过三天颠簸,熟悉的城市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当车子驶入市区,混入车水马龙,听着嘈杂的市声,闻着并不算清新的空气,五个人竟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霓虹闪烁,人流如织,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样,但又似乎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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