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凌空踏步,枯枝挥洒间剑气纵横,如月华倾泻;而绾绾的力场则似暗夜潮涌,将无数剑光织成弥天罗网,朝尤鸟倦当头罩下。
嗤嗤裂响连绵不绝。
待光影散尽,尤鸟倦已踉跄跪地,周身经脉尽碎,血痕密布如蛛网。
二人怔然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见惊愕。
绾绾料想过胜机,却未料胜得如此轻易;师妃暄更是心神震荡——师门至高无上的剑典,怎会与魔门功法水乳交融?
“这……究竟是何缘故?”
绾绾摇头未语,只望向手中未散的气劲余波。
师妃暄喃喃低语:“不合常理……”
绾绾轻声道:“此事虽不合常理,背后定有隐情。我想,师尊应当知晓其中缘由。”
“祝宗主?”
“带我去寻她。”
与此同时,叶长秋一行人也遭遇了突袭。
出手的正是幽冥殿的勾魂使。
许是听闻叶长秋功力尽失,对方颇为轻敌,此番派来的皆是地阶勾魂使。
这些地阶使者的身手,较之天阶相差甚远,不过片刻,便被随行护卫与风四娘尽数制伏。
可惜未留一个活口——所有使者均在落败时服毒自尽。
众人只得继续启程,朝着七侠镇方向行去。
马车内,叶长秋倚着软垫问道:“四娘,你江湖阅历丰富,可曾知晓幽冥殿的底细?”
风四娘眼波流转,莞尔一笑:“你这可问着了。天下间,恐怕再无人比我更清楚他们的来历。”
“哦?愿闻其详。”
“在寻常人眼中,幽冥殿乃是一处收钱索命的暗杀组织,殿中有阎君、判官、孟婆、黑白无常,以及天阶地阶两等勾魂使。”
叶长秋微微颔首:“这些,我从海棠那儿也曾听闻。”
风四娘却压低声音道:“但幽冥殿实则也不过是他人掌中的棋子。”
叶长秋眸光一凝:“棋子?何人执棋?”
“你可听说过‘凶盟’?”
叶长秋摇头:“未曾。那是何等存在?”
“凶盟乃邪道高手联合所创,其中成员无一不是邪派中声名赫赫的人物或势力。幽冥殿便是凶盟一员,且排在末流。至于凶盟盟主究竟是谁……至今仍是谜。”
她话音稍顿,转而问道:“话说回来,你如何会惹上幽冥殿?”
叶长秋淡淡道:“在云州时,斩了他们几名天阶勾魂使。”
风四娘思忖片刻:“这倒蹊跷。幽冥殿从不因任务折损人手而复仇……恐怕是有人雇他们取你性命。”
“或许吧。结仇太多,一时也难断定是谁。”
“罢了,暂且不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们若敢踏入七侠镇,便一个都别想走。”
风四娘闻言轻笑:“果真是捕快本色,被这等杀手组织盯上,还盘算着抓人归案。”
“幸好我与你交情匪浅,否则真怕哪日也被你锁进大牢里去。”
车队缓缓停下时,已是十日之后。
七侠镇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清晰,风四娘掀开车帘,目光所及之处,街巷开阔齐整,屋舍俨然如画,竟让她怔了片刻。
“这般景致……”她轻声叹道,“倒比京城更显得精巧。”
也难怪她讶异。如今的七侠镇早非寻常小镇可比——青石铺就的长街平坦如镜,两侧水渠蜿蜒;民居楼阁错落有致,白墙黛瓦间透着江南园林的雅致。商区早已热闹起来,十八里铺的商户多半迁至于此,玻璃器、香水、细盐等物陈列于市,引来各地客商络绎不绝。广场开阔,公园里草木葱茏,中央一座新建的学府虽不及国子监恢弘,亭台楼阁却更显考究。
镇子仍在不断向外延展,工地上人影忙碌。风四娘目光掠过街角一处人群聚集之地,听说那是专为江湖人设的“劳力市”,其中不乏好手,皆是为换取武学典籍而来。
她跃下马车,衣袂带风。“这地方倒让人生了久居之心。”她转头看向叶长秋,眼中忽又浮起几分恼意,“萧十一郎那混账现在何处?我总得同他算清旧账。”
叶长秋抬指略算:“巧了,今日正是他出牢的日子。”
风四娘挑眉一笑:“那便正好。”
——————————————————
牢门在身后沉重合上。
萧十一郎与胡铁花站在街边,换了身干净衣裳,仍掩不住眉宇间积压三月的郁气。
“楚留香这厮……”萧十一郎咬牙低语,“我定要叫他好看。”
胡铁花重重哼了一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二人一路低声商议着如何讨还这笔冤枉债,直至县衙大门映入眼帘。
恰在此时,车轮声由远及近。
风四娘自马车上抬眼,正对上萧十一郎转来的视线。
四目相接的刹那,她周身气息骤然转冷,仿佛初春晴日忽降寒霜。
风四娘眼中寒光如刀,牙关紧咬,周身仿佛凝着一层冰霜。
萧十一郎瞥见她时,神情明显一顿。
她为何在此?
照理说,她早该被押入牢中才对。
那封信……难道未曾送到她手中?
不应当。李三办事向来稳妥,断不会误了传信之事。
莫非她看了信,却未去寻叶长秋的麻烦?
这更说不通。以她的性子,得知消息那刻就该直奔七侠镇而来。
“萧十一郎。”
“四娘,别来无恙。”
萧十一郎挤出笑容,迈步上前。
迎接他的却是迎面一道凌厉掌风。
“今日我非取你性命不可!”
……
这些日子,萧十一郎身上的禁制早已消散。
他与胡铁花本可越狱,但听闻邀月、怜星二位宫主亦在七侠镇任职捕快,便熄了心思,只安静服刑。
喜欢三国:从甄府赘婿到开国帝王请大家收藏:(m.38xs.com)三国:从甄府赘婿到开国帝王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