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初白(X)详细描述了在“奇岚村”中经历的一切——
从进入村子、听闻传闻、拜访塞壬、查阅村志、得出“梦妖魔亡灵”的推论,到两次进入雾气尝试“沟通”、遭遇两股撕裂低语的恐怖冲击、记忆被模糊,以及最后凭借印记警示识破陷阱、带领同伴逃出——
砚弛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紫眸深处甚至闪过了一丝罕见的惊悸。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初白(X)身上,尤其是在他后背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以砚弛的眼力,自然能感觉到那被衣物遮掩之下,此刻依旧残留着强烈能量波动的古老印记。
正是这源自某位至高冥界存在的烙印,在关键时刻发出了跨越层次的警示,才让这个少年抓住了那一丝微弱的、真实的指引。
砚弛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们描述的那个‘奇岚村’,在你们出来后,在我此刻的感知中,并不存在。”
他抬手指向刚才七彩迷雾笼罩、此刻却只剩一片寻常旷野夜景的方向:“那里,只有微弱的地脉能量和自然水汽,没有任何村庄建筑的痕迹,没有任何持续性的异常能量场,甚至……没有你们残留超过五分钟以上的生命气息。”
他看向初白(X),目光锐利:“你背后的那个印记,刚才在你们讲述时,有微弱的共鸣波动。
那是……极其高等的‘冥界’权柄象征。
连它都被触动、发出警示,甚至只能帮你找到一丝模糊的出路,而不是直接撕裂那幻境,说明困住你们的东西,位格极高,或者……性质极其特殊。”
砚弛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通常,能制造如此大规模、如此逼真、甚至能模糊冠军级宝可梦感知(他瞥了一眼岩石方向,心中补充)和干涉记忆的幻境,无外乎几种可能:
其一,传说级超能力/幽灵系宝可梦的领域;
其二,天然形成的、扭曲现实的特殊空间裂缝;
其三,集众生强烈执念或怨念形成的‘心象风景’,或称‘怨念地缚灵’的扩张。”
“但你们遇到的这个……很不对劲。”砚弛眉头紧锁,“传说宝可梦的领域有其规则和目的,通常不会如此精细地编织一个完整的、逻辑自洽的‘故事’来诱捕猎物。
空间裂缝往往不稳定,能量特征明显。
而最常见的‘怨念地缚灵’……通常局限于特定地点、特定事件,怨念的指向性很强,幻境也多围绕核心怨念展开,像这样构建一个完整、鲜活、能进行日常互动、甚至拥有‘历史’和‘未来’的‘村子’……闻所未闻。”
“它更像是一个……拥有高度自主性、甚至可能具备某种‘智能’或‘程式’的、基于强大怨念投射出来的……‘活着的陷阱’。”砚弛说出自己的推测,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结论有些悚然,
“它能实时读取进入者的认知、记忆片段、情绪反应,然后编织出最符合你们逻辑、最能引起你们共鸣甚至同情的‘剧本’,
将你们一步步引入深处,最终目的……很可能是彻底同化、吞噬,或者永远困在其中,成为它‘故事’的一部分,壮大它自身。”
听着砚弛的分析,再回想在“村子”里的一切——
热情但眼底藏着麻木的村民、学识渊博却将调查方向引向“亡灵”的塞壬、慈祥担忧却坚定将他们“劝”回危险之地的婆婆……这一切细思极恐的细节让四人背脊发凉。
“也就是说……”赫普声音干涩,带着后怕的颤抖,“我们从踏进那片雾开始,看到的所有人、听到的所有故事、查到的所有‘历史’……可能全都是……那个‘东西’编出来骗我们的?
根本就没有什么三百年前的战争,没有什么村长的梦妖魔?”
“极有可能。”砚弛点头,“那些‘村民’,可能是它用某种方式‘创造’出来的幻影,也可能是以前被它吞噬困住的迷失者所化。
那个‘塞壬’和‘雾见庄婆婆’,则可能是它用来引导和掌控‘剧情’的关键‘角色’。”
“它读取了我们作为训练家、对宝可梦的关爱、对英雄故事的向往、对解开谜题的好奇心……”剑沉声道,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用力,
“然后为我们量身打造了这个‘破解亡灵执念,帮助英雄安息’的冒险剧本。
一旦我们深信不疑,并按照它的引导去‘深入调查’、‘尝试沟通’,就会越陷越深,最终……”
最终会怎样?成为雾中新的“影子”?成为村子里新的、神情麻木的“村民”?
还是像那两股低语一样,意识被撕裂、吞噬?
“凭借自身能力,结合印记的警示,在记忆被干扰、认知被扭曲的情况下,硬生生找出了矛盾点,识破了伪装……”砚弛在心中暗自评价,对初白(X)的评价再次拔高,
“这份心性、意志和决断力,简直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他的余光也扫过了不远处那块巨大岩石后,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的火箭队三人组,以及他们身边那三只气息强悍却同样心有余悸的宝可梦(月亮伊布、龙王蝎、乌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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