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格温尼维尔,则如同一位洞察秋毫、经验老到的顶级饲养员,早已谙熟她家这只心思九曲十八弯的蝙蝠每一丝细微心理活动,以及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背后所隐藏的真实诉求。她心知肚明,他正用这种独树一帜的、近乎幼稚的方式,笨拙而又固执地向她索取着关注、确认和…那份深藏心底的爱。而她,甘之如饴,心甘情愿地配合着他这场无声却浓烈的、专属她一人的“撒娇”。
霍格沃茨的魁地奇赛季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拉开帷幕。
对于格温尼维尔而言,魁地奇场是她释放天性中那份对速度和冒险渴望的重要场所。作为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她的技术精湛,动作优雅而致命,像一道银绿色的闪电划过天空。而如今,这份热爱还多了一层意义——她知道,看台上总有双漆黑的眼睛在注视着她,尽管那双眼睛的主人总会用“确保某些鲁莽的飞行生物不会摔断脖子”来掩饰。
斯内普确实会出现在看台上,通常选择最偏僻、阴影最浓的角落。他黑袍裹身,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球场中央那道迅捷的银绿色身影上。
他的视线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轻盈的盘旋、凌厉的俯冲、以及与游走球惊险万分的擦身而过。每当格温尼维尔做出那些看似炫技、实则充满风险的高难度动作时,他紧抿的薄唇会抿得更紧,眉头不自觉地蹙起,然而,当看到她凭借精湛的技巧,一次次突破对手的防守,将鬼飞球精准地投入圆环,为斯莱特林赢得满堂喝彩和一连串分数时,紧蹙的眉头又会微微舒展,紧抿的唇角甚至会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笑容,勾勒出毫不掩饰的骄傲的弧度。
赛后,在地窖里,面对带着胜利的兴奋和些许疲惫归来的格温尼维尔,斯内普则会迅速戴回他惯常的面具。他会用那种能冻僵曼德拉草的冰冷语调,刻薄地点评她今天的“炫技”是多么的“毫无必要”、“哗众取宠”,并严厉警告她“下次如果再敢用那种近乎自杀的角度去躲避游走球,就等着在医疗翼度过整个学期”。他的用词一如既往的毒辣,仿佛要将她在球场上的光芒全部否定。
但格温尼维尔早已学会解读他毒舌下的潜台词。她只是笑着,有时甚至会故意凑近他,拿起他早已“恰好”放在桌角的那瓶特制魔药,打开瓶塞,轻轻嗅闻那复杂而清苦的药香。
“嗯…”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翡翠绿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这次的味道…有点特别。除了基础的舒缓成分,还加入了月见草的花瓣萃取液来安抚过度紧张的神经?哦,还有一丝银星蕨的清凉感,是针对高速飞行后肌肉的微观撕裂吧?”她抬起眼,笑盈盈地看着他瞬间绷紧的侧脸和开始泛红的耳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和一丝甜蜜,“西弗勒斯,你对我这身‘脆弱’的肌肉的恢复问题,可真是…太上心了。连这么细微的损伤都考虑到了。”
斯内普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黑眸中闪过一丝狼狈和羞恼,恶声恶气地低吼:“莱斯特兰奇!如果你那被巨怪踩过的脑子还能运转,就该明白这只是为了防止你下次训练时,因为某些可避免的肌肉酸痛而表现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尾螺,从而浪费我宝贵的时间来收拾残局!” 说完,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猛地转身,将自己重新埋首于那堆似乎永远也批改不完的魔药论文中,只留下一个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耳根却红得可疑的背影。
格温尼维尔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满意足地喝下魔药,感受着温热的药液流淌过四肢百骸,带走疲惫和不适。她不再戳破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处理自己的事情。
地窖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和谐——一边是散发着低气压、奋笔疾书的魔药大师,另一边是悠闲自得、享受着独家关怀的斯莱特林首席。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将两人连接,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沉默中流淌。
这种模式持续了几次之后,格温尼维尔开始不满足于仅仅在赛后收到魔药。
在一个尤其激烈的对抗训练后,她的手腕因为一次紧急制动而传来一阵尖锐的酸痛。当晚在地窖,当斯内普照例开始他的“赛后点评”时,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回应,而是微微蹙着眉,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
斯内普刻薄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如同最敏锐的探测咒,瞬间锁定在她细微的动作上。
“手怎么了?”
“没什么,”格温尼维尔故作轻松地说,“可能是下午拉伤了,有点酸。”
斯内普没再说话,转身走向魔药储藏柜,打开一个上了锁的小格子,从里面取出一个更小的、装着琥珀色粘稠液体的水晶瓶。他走回来,将瓶子塞进她手里,动作甚至带着点粗鲁。
“外用。每天三次,涂抹在酸痛处,轻轻按摩至发热。”他硬邦邦地交代,眼神却看向别处,“别浪费,这里面加了独角兽尾毛的粉末和火灰蛇的蜕皮精华,对韧带和肌肉细微撕裂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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