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现在，我们只是先尝试着接触一下，先摸摸底牌。”
“我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得到戴老板的明确回复。”
“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掌握先机。”
“先听听蒋委员长和戴老板那边怎么说，看看他们的条件，评估他们的诚意再说。”
“佛海……”杨淑慧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万一这事被日本人知道了……我们……我们……”
她不敢想象那些可怕的下场。
周佛海伸出手，轻轻握住妻子的手：“淑慧，我知道你担心。”
“但风险与机遇并存。”
“现在日本人自顾不暇，对金陵政府的监控也远不如以前严密。”
“至于山城那边，戴老板是何等精明的人物？”
“他不会轻易相信我们，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他需要我们的价值，我们也需要他的庇护。”
“这是一种相互利用，也是一种相互依存。”
“只要我们拿捏好分寸，展现出足够的‘诚意’和‘价值’，我相信，我们是能谈出好结果的。”
......
结束与周佛海的会面，时间尚不算太晚。
陈沐风想起白天与沈更梅的约定，便吩咐司机转向，前往佘爱珍位于愚园路的居所。
沈更梅与佘爱珍显然刚沐浴不久，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意。
她们知道陈沐风可能会来，便没有换上正装，只穿着一身质地轻薄的睡裙。
反正即便换了，一会儿还得脱掉。
茶几上已备好了红酒与酒杯，留声机低声播放着悠扬的爵士乐，气氛显得很是松弛。
陈沐风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毫无拘束地在两女中间坐下。
沈更梅嫣然一笑，倾身为他斟了半杯红酒。
“这次周佛海特意约见，是为了明天租界交接的事吧？”沈更梅将酒杯递到他手中，随口问道。
“嗯，这么大的‘面子工程’，他这位行政院副院长自然要来沪市坐镇，以示隆重。”
陈沐风抿了一口酒，放回茶几上，双手很自然地搭在她们裸露在外的白皙大腿上，
“不过，明天台前的主角肯定是陈功博。”
“周佛海……我估计他不会在公开仪式上露面。”
“我们这位陈市长，运气可真是好得很呐。”佘爱珍吃吃地笑起来，身体随着笑声轻轻颤动，
睡裙领口本就宽松，这一笑更是春光乍泄，饱满的弧度几乎要挣脱那层薄丝的束缚，
“当初一加入金陵政府就坐上了第二把交椅；”
“没多久，前任沪市市长被军统刺杀，他顺理成章接掌了沪市；”
“如今还没坐热两年，租界又‘收回’了……”
“这地盘和权柄可是实打实地扩了一大圈。”
“我猜周佛海看着，心里怕是羡慕得都要滴血了吧？”
陈沐风的目光瞬间被那旖旎的春光吸引。
佘爱珍却浑不在意，反而故意又向他靠了靠，让那令人血脉贲张的曲线更加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陈沐风当然知道她说的意思。
陈公博在汪伪政权尚未正式组建时，曾蛰居香港，并未第一时间赴沪参与与日本的密约谈判。
而周佛海却是从头至尾的策划者与核心执行者，为汪景徽出力最多。
然而，在汪伪政府粉墨登场后，论资排辈，周佛海这位“元老”却只能屈居陈公博之下。
沪市作为汪伪政权最重要的经济中心和对外窗口，市长之位举足轻重。
周佛海也曾觊觎此位，但被汪精卫以“不合适”为由拒绝，
给了他财政部长和沪市市长二选一的机会，周佛海最终选择了掌控财政大权。
可世事难料，局势的变化充满了未知性。
日本人为了安抚汪伪，竟将租界的行政权“归还”给了汪伪政府。
陈公博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坐享其成，将这巨大的政治利益收入囊中。
相比之下，财政部长虽然名义上主管全国财政，但汪伪政府的财政早已是个千疮百孔的“破筛子”，入不敷出，捉襟见肘。
而沪市市长，掌握着这座“东方巴黎”的实际控制权和巨大的经济利益，其“实惠”程度，远非财政部长可比。
“你这话里有话啊？怎么？陈公博得罪你了？”
陈沐风一把将笑得花枝乱颤的佘爱珍拉进怀里，手指轻轻点了点她挺俏的鼻尖，语气带着调侃。
“他倒是没有得罪我！”佘爱珍扭动着柔软的身体，将整个身体紧紧依偎在他的胸膛上，娇嗔地哼了一声，
“不过他那个娇滴滴的女秘书，开的那个盐号，货源也是从你控制的德盛贸易公司走的吧？”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个醋你都吃！”陈沐风好笑地摇摇头，伸手将一旁的沈更梅也一并揽入怀中，感受着两具温香软玉的环绕，舒适地叹了口气。
“那个狐狸精，仗着是陈功博的人，每个月从你手里分走的配额可不少！”佘爱珍的语气酸味更浓，显然对此耿耿于怀。
“好了！”陈沐风轻拍了两下她的背脊，
“这种生意，本就是权宜之计，反正也做不长！”
“你跟她计较这些做什么？”
“不会长久？”佘爱珍敏锐地捕捉到陈沐话语中的深意，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直直地看向他，
“沐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沐风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目光变得深沉了些。
他看了看怀中的两女，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以如今的战争态势来看，日本战败，恐怕是迟早的事。”
“我们必须早做打算。”
“否则，一旦战争结束，我们这些在金陵政府里做过事的人，恐怕都难逃清算。”
“日本人……真的会战败？”佘爱珍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在她的认知里，日军占领了中国大片富饶的土地，兵锋正盛，怎么可能说败就败呢？
一旁的沈更梅也停止了动作，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与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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