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瑶果然起晚了。
她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寝殿。帐幔被拉开半边,明亮的光线照进来,刺得她眼睛发酸。
宋瑶翻了个身,觉得浑身酸痛,刘靖不在身边,想来是上朝去了。
她躺在偌大的床榻上,看着帐顶,发了会儿呆,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笼。
想起那些实践中被反复练习的姿势,宋瑶面红耳赤,拉起被子蒙住头,不想面对现实。
过了一会儿,冬青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娘娘,您醒了吗?”
宋瑶闷闷地应了一声。
冬青掀开帐幔,见她这副模样,抿嘴笑了笑:“皇上吩咐了,让您多睡会儿。早膳一直温着呢,您要用吗?”
宋瑶从被子里探出头,有气无力地说:“要。”
昨晚消耗太大,今早又睡到这时候,她确实饿了。
冬青应声去传膳。
宋瑶挣扎着坐起来,在心里又把刘靖骂了一遍。
用过早膳,宋瑶觉得精神好了些,靠在软榻上,忽然想起那本狐仙报恩记。
书呢?
她四下看了看,没看见。想来是被刘靖带走了。
也好,眼不见为净。
可刘靖下朝回来,手里又拿着那本书。
宋瑶一看见那本书,脸色就变了,她下意识地想躲,却被刘靖拦住。
“躲什么?”刘靖在她身边坐下,将书递给她,“白日里,光线好,可以看。”
宋瑶看着那本书,像看什么洪水猛兽:“我不想看。”
“真不想看?”刘靖挑眉,“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呢。”
“不想。”宋瑶说得斩钉截铁,这本书和他一样晦气。
刘靖笑了,也不勉强,自己翻开书看了起来。他看得很认真,偶尔还点点头,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文献。
宋瑶偷偷瞥他,心里犯嘀咕。他该不会又在琢磨什么新花样吧?晚上还有生日宴呢。
这个念头让宋瑶坐立不安,想溜,可刘靖搂着她,她溜不掉。
果然,刘靖看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她:“今晚我们试试这段。”
宋瑶:“......”
她后悔了。她就不该看什么话本子,更不该让他看见这话本子。
“我觉得......”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话本子写得也不怎么样。狐仙报恩,太过俗套。”
“俗套?”刘靖合上书,“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书生小姐?将军美人?还是......”
“我都不要!”宋瑶打断他,“我以后不看这样的话本子了!”
刘靖看着她,眼神深了深:“真不看了?”
“真不看了。”宋瑶点头,表情认真。
才怪,以后背着他看。
刘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也好。”
宋瑶松了口气。
可刘靖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那今晚就实践已经学过的。”
....
午后,宋瑶靠在软榻上,看着冬青指挥宫女们将一套套华服捧进来。
今晚是刘青的生辰宴,她要盛装出席。
“娘娘,这套宝蓝色宫装如何?衬您肤色。”冬青捧着一套绣着金凤的礼服问道。
宋瑶心不在焉地点头:“就这套吧。”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早晨刘靖那句话上:“实践已经学过的”。
宋瑶并不是一个好学的人,这话让她一整天都坐立不安,生怕他又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所幸刘靖回来陪了她一会后,忙于处理政务,没回过养心殿。
....
琼华殿内,皇子公主们大多按序就座。
今日的主角刘青坐在宋瑶下首第二位,脸上波澜不惊,一点也看不出他是今日的寿星。
倒是五皇子刘立看着比他更雀跃一点。
今日来了不少朝中大臣,宗室皇亲,其中不少人家带了小一辈,刘立见状时不时朝相熟的伙伴举杯。
四皇子刘启不知做什么去了,来得稍晚,入座时还特意向刘青道了声贺:“六弟,生辰吉乐。”
公主席位上,大公主刘婷带着五岁的儿子熊天阔坐在首位。
熊天阔生得虎头虎脑,规规矩矩地坐在母亲身旁,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一切,又看向对面皇子席上的几位舅舅。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宫,不过虽然好奇,但他很乖,没有乱动,也没有出声。
刘核坐在刘婷下手,一身鹅黄色宫装。
这颜色衬得她英气的眉宇柔和了几分,却掩不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与锐利。
身为宋瑶唯一的女儿,整个大梁能让她低头行礼的人都没几个。
天之骄女,不过如是。
刘核与这位长姐并不熟,刘婷比她年长十三岁,她出嫁时她才三岁,这些年见面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眼下公主席位唯有她们二人,又坐得最近,刘核只能硬着头皮与刘婷搭话。
“长姐近来可好?”她寻了个最稳妥的开场。
刘婷转过脸来,露出一抹笑:“还好。天阔渐大了,省心不少。”
她说话时习惯性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动作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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