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9日晚，向前是接到办公厅转值班室电话才知道大使馆遇袭的事的。
他当时正在办公室看修改后的军演方案，桌上摊着地图，红笔还夹在指间。
电话响的时候他以为是值班室的例行报告，接起来听到“大使馆”三个字，手里的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停住了。
他握着话筒听完整个过程——办公厅得到外交部的确切消息，今晚东大驻阿三大使馆有数名不明身份人员趁夜色翻越使馆围墙，手持械具明显是来搞事的，好在被大使馆的安保武警当场制服，我方大使馆无人伤亡，夜袭的几人受限于外交压力，已移交给阿方警方。
“使馆人员安全有保障吗？”比起上述的数据，向前更关心现在大使馆的安全情况。
阿三死不死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但在大使馆里有数十名外交官员及武警警卫战士，那可都是东大人。
“是安全的，驻外大使馆已经加强了警戒，进入应急状态。”
“好，有后续消息及时通报。”他挂了电话，把红笔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桌面的地图上，从南疆慢慢地移到西疆，从西疆移到阿三的位置。
视野里那片区域现在像一块烧红的铁，从边境冲突到大使馆遇袭，从外交交涉到民间挑衅，每一步都在升温。
向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快速过着几个问题：第一，大使馆遇袭是孤立事件还是有人指使？——大概率是有人指使，时间点太巧，巧到不像是临时起意。
第二，阿三方面会怎么回应？——大概率是推卸责任，说是“民间人士”的个人行为，与政府无关。
第三，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下一步，边境线上可能会有新的动作，需要提前准备。
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沈岳扬的号码，作为今晚的机关值班领导，沈岳扬第一时间就接通了电话。
向前也没和沈岳扬客套，直接叫他过来：“老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沈岳扬来得很快，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刚从打印机里取出来的文件，还热乎呢。
“司令员，你找我？”
“大使馆遇袭的事，你知道了？”
“我也是知道，刚收到值班的通报，正想给您送过来，这是外交部的文件，转jw办公厅后下发到各机关单位的，您看看。”沈岳扬把文件放在桌上。
向前拿起来看了一遍，内容跟值班室说的差不多，多了一些细节——翻越大使馆围墙的一共四个人，都穿着平民服装，阿方警方把人带走的时候，有记者在现场拍照。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阿三国内媒体的头条已经有了——“东大安保人员暴力对待阿三平民”。
这套路，跟边境冲突如出一辙，先制造事端，再倒打一耙，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玩了这么多年，也不换换花样。
向前把文件放下：“你怎么看？”沈岳扬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
“司令员咱们毕竟离得远，主要情况还是西疆战区那边怎么表态，我个人感觉阿三是在试探，试探我们的反应，试探我们的底线，试探我们敢不敢把事情闹大。”
“上次的边境冲突他们吃了大亏，听说这次外交部的驻外大使同他们进行外交交涉时条件让阿三们极为不满，他们在外交谈判桌上又丢了面子，现在正是急需找补的时候。”
“依我看夜袭大使馆，就是他们的找补方式。”
向前点了点头，沈岳扬的分析跟他的判断基本吻合——阿三在试探，试探反应、试探底线、试探敢不敢把事情闹大。
其实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他们也没什么好试探的，上次边境冲突已经告诉过他们了，外交交涉也告诉过他们了，现在再试探，不过是自取其辱。
“你说得对，但他们的找补方式找错了对象。”向前站起身走到窗前，双手插在裤兜里，背对着沈岳扬。
窗外的夜色黑沉沉地压着，远处的路灯亮着几盏，橘黄色的光在雾气里晕开，像一团团化不开的：“他们以为夜袭大使馆，裹挟那帮低智商阿三就能架住咱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个面子，丢得更彻底。军事上输了，外交上输了，连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呵呵，老沈你看着吧，事情照这么个发展趋势走下去，咱们和阿三之间的边境冲突只会愈演愈烈。”
“他们现在根本没有谈判的想法，只想把事情闹大，闹到国际上去，然后让第三方介入企图混淆我国在夏德里地区的合法性。”
沈岳扬被向前这番话说得心里一沉，他不是没想到这一层，只是没向前想得那么深、那么远、那么透。
阿三这套组合拳，从边境冲突到外交摩擦，从外交摩擦到使馆遇袭，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不是临时起意的发泄，是精心设计的棋局。
目的是把事态扩大，扩大到国际社会不得不关注、不得不介入的程度，然后拉偏架、和稀泥，把东大在夏德里地区的合法性搅混。
“这帮跟牛粪打交道的人才办起事来还真阴险狡诈啊！”沈岳扬咬着牙，言语中满是对阿三的愤怒。
向前就最近的局势复杂情况，就知道阿三这个新上来的陆军元帅不是个善茬，那帮阿三摊上这么一个陆军元帅算他们倒了八辈子血霉。
一个个在国际网络上留言叫得欢，把国家的边防要事摆在国际上，叫嚣着要让东大付出代价，真要打起来一个个又都跑的最快。
他们如果再继续作妖，无视双方友好外交前提，那新德里二期项目部就可以建立了。
“老沈，咱们要防患于未然，我打算这样做，把咱们部队上半年敲定的装备配给临时改一下，将北疆中心与中州中心的总额抽调一部分，放到西疆中心那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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