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暴引发的强光尚未散尽,陈沐阳已感受到一股湿热的气流扑面而来。
脚下不再是阿尔卑斯山的坚冰,而是绵软黏腻的淤泥,浑浊的泥水瞬间漫过脚踝,带着腐叶的腥气。
“快离开沼泽!”他嘶吼着推开身边的埃布尔,青石板在掌心发烫,上面的竹楼符号与毒蛇图案在强光中几乎要跳出来。这是1942年太平洋所罗门群岛的热带孤岛,雨季的沼泽与毒虫,比寒冬更致命。
众人挣扎着向岸边爬去,热带暴雨倾盆而下,砸在茂密的雨林树冠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伊娃的惊呼划破雨幕,她的小腿被一根暗绿色的藤蔓缠住,藤蔓上的尖刺刺破皮肤,渗出暗红的血珠。“是毒藤!”老栓扑过去,用随身携带的艾草叶揉搓伤口,“快用雨水冲洗,艾草能缓解毒性!”
更致命的危险在身后。
沼泽里泛起一圈圈涟漪,一条通体乌黑的眼镜蛇正顺着伊娃的脚印游来,分叉的舌头吞吐着,鳞片在雨水中泛着冷光。猎人抬手搭箭,却被陈沐阳按住:“别惊动它!热带蛇类攻击性强,我们的箭只剩三支了。”
他指向青石板上的竹楼符号,旁边标注着“离地避虫”的英文刻痕:“先搭建临时庇护所!雨林里的毒虫、鳄鱼都藏在暗处,竹楼是唯一的活路!”
雨林边缘的地势稍高,遍布粗壮的竹子与棕榈树。陈沐阳快速分工,每个指令都精准适配热带孤岛的生存困境:
“埃布尔、塔卡,砍竹子!选手腕粗的毛竹,截成丈长的段,底部削尖,插进土里做竹楼支柱!记住,至少插入一米深,防止沼泽地陷!”
“雅兰、伊娃,收集棕榈叶和藤蔓!棕榈叶铺屋顶,藤蔓用来捆绑竹架,顺便找些韧性好的竹篾,编织简易蚊帐!伊娃伤口没好,负责整理材料!”
“老栓、灰鹰,在竹楼周围挖掘排水沟!把沼泽水引走,再用晒干的草木灰撒在地面,防潮驱虫!顺便寻找艾草和野山药,艾草煮水消毒,野山药能补充体力!”
“猎人、我,去探查附近的盟军废弃掩体!青石板显示那里有先行者痕迹,还可能有可用的工具!注意避开沼泽和毒蛇,用竹子做探针,试探前方路况!”
毛竹的砍伐比想象中艰难。埃布尔的求生刀砍在竹节上,只留下一道白痕,塔卡索性抱起一块巨石,猛砸竹根,才将竹子轰然放倒。他们将竹子底部削尖,用石头夯实进土里,六根支柱形成六边形框架,再用横竹搭建平台,离地足足两米,刚好避开地面的毒虫与积水。
雅兰和伊娃的进度更快。她们将棕榈叶层层叠铺在竹架上,用藤蔓捆扎结实,雨水顺着叶片的弧度滑落,不会渗入屋内。竹篾编织的蚊帐格外细密,她们在帐面涂抹了艾草汁,浓烈的草药味能驱散蚊虫。
老栓和灰鹰挖掘的排水沟见效显着,沼泽水顺着沟渠流向远方,地面渐渐干爽。他们在附近的草丛里找到大片艾草,还挖出几截粗壮的野山药,表皮带着泥土的清香。
陈沐阳和猎人的探路并不顺利。雨林里的能见度不足十米,藤蔓缠绕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猎人用竹子做成的探针试探前方,突然“咔嚓”一声,探针插入了一个隐蔽的陷阱——那是盟军溃兵留下的竹刺陷阱,尖刺上还挂着暗红色的血迹。
“小心!”陈沐阳拉住猎人,顺着陷阱边缘绕行。前方终于出现一片开阔地,几座残破的掩体半埋在腐叶中,钢筋混凝土的墙壁上布满弹孔,显然经历过激战。
掩体里空无一人,只留下几个生锈的罐头盒和一把断裂的步枪。但在掩体的墙壁上,陈沐阳看到了熟悉的先行者符号——竹楼、青蒿、信号镜的图案,旁边用英文写着:“竹楼避虫,青蒿防疫,信号求生。1941年,溃兵留。”
“找到线索了!”他抚摸着石壁,青石板上的符号与石壁图案完美契合。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三个衣衫褴褛的士兵从掩体后方钻出来,他们穿着英军制服,领口磨损严重,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
“你们是谁?”为首的士兵举起步枪,枪口却微微颤抖,“这里是日军的巡逻区,再往前走就会被发现!”
“我们是流落荒岛的求生者,”陈沐阳放下手里的青石板,“我们有办法活下去,还能帮你们躲避日军。但你们得听我们的,这里的毒虫、疟疾比日军更可怕。”
三个英军溃兵已经在岛上困了半个月,淡水耗尽,一人感染了疟疾,发起高烧。他们半信半疑地跟着陈沐阳回到竹楼,看到离地两米的竹楼与细密的蚊帐,眼中露出了震惊。
“这是……避虫的房子?”名叫汤姆的士兵喃喃道,他的同伴杰克正抱着膝盖发抖,嘴唇干裂,脸色蜡黄——那是疟疾的典型症状。
老栓已经煮好了艾草水,他将青蒿切碎,与艾草混合煮沸,浓郁的草药味弥漫在竹楼里。“这是青蒿水,能治疟疾,”老栓端着陶碗递给杰克,“先喝两碗,再用艾草水擦拭身体,降温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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