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苏婉精致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眼神平静，仿佛刚刚结束的这场惊心动魄的商业战争，对她而言只是一次寻常的工作任务。
“苏婉，”秦冰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真诚地说，“这次……真的多亏你了。如果没有你，林氏生物恐怕……”
苏婉转过头，对秦冰笑了笑，反握住她的手：“秦冰姐，别这么说。林氏生物是林凡哥的心血，也是你们的。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而且，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她的语气自然，没有居功，也没有刻意的疏离。
钱莎莎也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苏婉另一边，豪爽地揽住她的肩膀：“苏婉妹妹，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别的不说，林氏生物的副总裁位置，我给你留着！年薪随你开！这次要不是你，姐姐我可能真要去跳楼了！”
苏婉被钱莎莎的热情逗笑了，轻轻摇头：“钱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暂时还没想好要不要留在国内，或者留在林氏生物。我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解决危机。现在危机解除了，我……可能还要回国外处理一些事情。”
钱莎莎和秦冰都是一愣。
“还要走？”
钱莎莎急道，“别啊！国内发展机会现在多好！林氏生物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是不是待遇问题？好商量！”
秦冰则更细心些，她看着苏婉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似乎明白了什么。
苏婉对林凡的感情，她们都心知肚明。
当年她因为自卑离开，如今功成名就归来，解了林凡的燃眉之急，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但然后呢？
林凡身边，依然有秦冰，有墨影，有失踪但注定会回来的蓝凤凰……苏婉她，是不是依然觉得，这里没有她的位置？
“苏婉妹妹！”
秦冰柔声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尊重你，支持你。这里永远是你的家，随时欢迎你回来。而且……林凡他如果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他一定……非常感激你，也会希望你能留下。”
提到林凡，苏婉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声音轻缓：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她顿了顿，继续道：“秦冰姐，钱总，我这次回来，帮林氏生物渡过难关，是我心甘情愿的，也是对我自己过去的一个交代。我不需要林凡哥的感激，也不需要什么职位。看到公司没事，看到你们都好，我就很开心了。”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至于以后……随缘吧。也许哪天我想通了，会回来赖着你们不走。也许……我会继续在外面闯荡。谁知道呢？”
她的笑容明亮而洒脱，似乎真的已经放下了许多执念。
钱莎莎还想再劝，被秦冰用眼神制止了。
秦冰能感觉到，此刻的苏婉，需要的是尊重和空间。
“好，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秦冰也站起身，微笑着拥抱了一下苏婉，“无论你在哪里，记得常联系。这里永远有你的房间，有你的家人。”
“嗯。”
苏婉轻轻回抱秦冰，眼角似乎有一丝湿润，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就在这时，秦冰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林凡打来的。
秦冰看了一眼苏婉，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冰冰，我这边暂时告一段落，刚出关。公司那边……情况怎么样？我听说了一些不好的消息，你们没事吧？”林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关切和一丝疲惫。
钱莎莎立刻抢着说道：“林凡！你猜猜谁回来了？谁把皇甫雄那老王八蛋的阴谋粉碎了？谁救了咱们公司？”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谁？莎莎，你别卖关子。”
秦冰笑着看了一眼苏婉，对着手机道：“是苏婉。她回来了，而且帮了我们天大的忙。皇甫雄已经死了，华康集团土崩瓦解，公司的危机……解除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林凡有些干涩、带着难以置信和复杂情绪的声音才传来：“苏婉……她……回来了？现在……在旁边吗？”
苏婉走到手机旁，轻声道：“林凡哥，是我。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好，我很好。”
林凡的声音有些低沉，“苏婉，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我……”
“林凡哥，不用说谢。”
苏婉打断他，语气轻松，“能帮上忙，我很高兴。你那边的事情更重要，不用为我们这边担心了。公司有秦冰姐和钱总在，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她又简单寒暄了几句，便示意秦冰自己还有事，先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苏婉离去的背影，秦冰和钱莎莎都是心中感慨万千。
电话里，林凡也沉默着，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凡，”秦冰拿起手机，关掉免提，走到窗边，低声道，“苏婉她……变化很大，也帮了我们太多。她可能……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或者面对我们。给她一些时间吧。”
“……我明白。”
林凡的声音透着疲惫和愧疚，“是我……对不起她。也辛苦你和莎莎姐了。我这边……事情也有了新的进展，可能很快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公司，还有大家，就拜托你们了。”
“你要去做什么？危险吗？”秦冰的心提了起来。
“有些事，必须去做。”
林凡没有细说，但语气中的决绝让秦冰知道，她拦不住，“等我回来。替我……跟苏婉再说声谢谢。还有，保重。”
电话挂断。
秦冰握着手机，望着窗外京城的璀璨灯火，心中却没有多少危机解除的喜悦，反而充满了对林凡即将面临未知危险的担忧，以及对苏婉那份深沉情感的唏嘘。
商场上的战争暂时落幕，但更凶险、更关乎生死的较量，似乎才刚刚开始。
而那位归来力挽狂澜、却又飘然远去的故人，她的心结，又需要多久，才能真正解开？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依旧辉煌，却照不尽人心深处的波澜与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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