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点头，眼神冰冷：“「请君入瓮」，也要看瓮结不结实。他们想利用「万瘴谷」的天然凶险和暗中布置拿捏我，我也想借此机会，看看他们到底在「枯骨林」藏了什么，或许能找到进入他们核心区域的另一条路，或者……逼他们露出更多马脚。”
“可是，「枯骨林」本身太危险了。”
元凯神尊依旧担忧，“那里终年弥漫「蚀骨毒瘴」，金丹期以下修士吸入即死，即便是金丹期，也需时刻运功抵御，消耗巨大。更有无数受毒瘴滋养变异的毒虫猛兽，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地心玉髓」更是传说之物，是否真的存在都两说。你这第三条，简直是玩命！”
“「置之死地而后生」。”
林凡平静道，“不把自己置于绝境，药王谷怎么会相信我是「走投无路」、「急于救亲」才兵行险着？他们越是觉得我狂妄冒进，胜券在握，我们的计划才越有可能成功。至于「地心玉髓」……”他看了一眼景明天尊。
景明天尊接口道：“鬼医门莫问掌门透露，他们早年冒险深入「枯骨林」边缘时，曾感应到极其精纯的土行灵气和生机波动，疑似「地心玉髓」存在的迹象。只是当时实力不足，未能深入探查。此物若真存在，对修炼土行、木行功法，或者疗伤、炼体有奇效，药王谷必然也觊觎已久。以此为饵，他们上钩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林凡补充道，“挑战书里留了余地。「若觉条件苛刻，亦可直言」。药王谷为了面子，也为了诱我深入，很可能会「大度」地同意，甚至故作姿态，提出一些「公平」的补充条款，比如双方各派几人陪同，限定探索范围等等。这些，都在我们预料之中。”
元凯神尊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一个老谋深算，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却心思缜密，叹了口气，知道劝阻无用，只能道：“那这挑战书，如何送？派谁去送？总不能快递到付吧？”
景明天尊磕了磕烟灰：“我来送。药王谷在京城有几个明面上的联络点和产业，我今夜就走一趟，把挑战书「钉」在他们最大的药堂「济世堂」大门上。保证明天一早，全京城有点门路的都会知道，圣心阁传人林凡，公开挑战医道巨头药王谷。「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等爆炸消息，半天就能传遍修真界。”
林凡站起身，对景明天尊深深一揖：“有劳前辈。”
景明天尊摆摆手，将烟杆插回腰间：“分内之事。你们抓紧准备。元凯，联络墨天鹰和莫问，让他们的人手按计划，三日后开始向燕山外围指定位置秘密移动，注意隐蔽，切勿打草惊蛇。林凡，你抓紧最后几天，巩固修为，熟悉我教你的那几手保命小窍门，还有鬼医门给的丹药，一定要弄清楚用法和副作用。「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是！”两人齐声应道。
景明天尊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石室外。
元凯神尊看着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去……看看秦冰那丫头吧。这两天，她虽然强撑着处理公司事务，但眼里的血丝和憔悴，瞒不过人。「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别让她太煎熬。”
林凡心中一痛，点了点头。
走出后山石室，清冷的山风扑面而来，让林凡有些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他抬头望去，夜空如洗，一弯残月斜挂天边，洒下凄清的月光。
他摸了摸手腕上秦冰亲手编织的平安结，又看了看秦冰房间的方向，窗户还亮着灯。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那盏温暖的灯火走去。
秦冰的房间在基地主楼的三层，是一个套间，外间是小客厅兼书房，里间是卧室。
林凡走到门口，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秦冰有些疲惫但依旧柔和的声音。
“冰冰，是我。”林凡低声道。
房间里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拉开，秦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显然还没睡，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居家服，长发有些松散地披在肩头，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眼睛有些红肿，但此刻却亮得惊人，紧紧地盯着林凡，仿佛要确认他不是幻觉。
“林凡……”她轻声唤道，声音有些发哽。
林凡心中一酸，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秦冰把脸埋在他胸口，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闷闷地说：“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就胡思乱想。”
她没有问挑战书的事，没有问计划细节，只是紧紧地抱着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林凡搂着她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客厅的书桌上还摊开着一些文件，电脑屏幕亮着，显然是林氏生物的一些报表。
“公司的事情不是都稳定了吗？怎么还忙到这么晚？”林凡扶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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