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那维莱特,你的验证结果是什么呢?”芙宁娜不急不慢的问道。
她微微侧身,让腰间那枚七彩的神之眼在灯光下更显眼了些。
“这...芙宁娜女士,能否请你将腰间的那枚...配饰摘下呢?”那维莱特迟疑的揉了揉眉心。
他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那颗奇怪神之眼上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那维莱特只感觉有些熟悉。
“请容我拒绝,最高审判官阁下。”芙宁娜义正言辞,单手护住了那枚神之眼,表情坚定。
“这是我生命中最重要也是最珍贵的礼物与见证。”
“因此,即使是面对如此严肃的审判,我也绝不会轻易将它摘下。”
“既然你分辨不清楚的话,那么这一条可以短暂略过,姑且...”芙宁娜看向荧。
“姑且算是我身上的力量是诅咒吧。”
“但是,旅行者,”芙宁娜话锋一转,“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想要问你——”
她向前一步,聚光灯下纤细的身影却不显羸弱。
“你认为...究竟什么是‘神明’呢?”
“是必须高高在上,拥有凡人难以企及的权能?”
“还是需要具备超越时代的智慧,能够指引一国前进的方向?”
“亦或者...自由随性、洒脱不羁,活成不被任何定义束缚的模样?”
荧被这个问题砸到了脑袋,局势对于此刻的她而言,可谓是大事不妙。
不过她很快开始冷静下来思考。
“我认为...”荧沉思片刻。
脑海中不断回想并分析自己所认识的神明....
温迪——除了弹琴喝酒就是摸鱼,纯纯的酒蒙子,领导国家全靠下属自觉。
钟离——知识渊博,沉稳可靠,但也是个整天听戏遛鸟、账单寄往往生堂的街溜子退休老干部。
影——武艺冠绝天下,但治国理念一度走偏,是个沉迷永恒的顶级武将兼自闭宅女。
纳西妲——智慧善良,但被关了五百年,刚上岗没多久,社会经验尚浅,参考性有限。
坏了。
荧心中忽然升起不妙的想法。
怎么仔细一想...
我认识的这些神,好像没几个在正经上班的啊?!
这不合理!
一定还有漏掉的!
不...
不对!
还有一个!
荧的目光落在角落内的那道白色身影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开口:
“基于我认识的某一位神明...我认为,神明应当是——为民立心,为民立命。”
“他们能够做到人类凭借自身力量绝对无法做到的事情。并且...”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
“即使让民众获得幸福与未来的代价,是自身的死亡,是被世界彻底的遗忘...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踏上那条道路。”
芙宁娜的目光与荧的目光在弥漫着紧张的空气中对撞,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溅射。
“没错...”芙宁娜并未否认荧的说法,反而点了点头,
“能够做到人类所做不到的事情,守护他们无法独自面对的命运...”
“这,或许就是神明存在的意义之一。”
她挺直脊背,异色瞳眸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那么,很显然——我,芙宁娜·德·枫丹,这五百年来所做的一切,无愧于枫丹,无愧于子民,更无愧于...本心。”
荧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在聚光灯下气势凛然仿佛掌控全局的芙宁娜,与记忆中那个总在易天眼皮子底下偷吃小蛋糕的女孩,相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易天这真是给她的游戏难度上调了好几个度啊......
荧内心:易天...你到底给她看了什么剧本?!
这简直就是给角色难度从简单直接调到了地狱啊!
而芙宁娜之所以能做到如此地步,正是因为她已将这场审判,视作那持续了一百八十二万三千七百六十六幕漫长戏剧的——
最终回,谢幕演出。
所以,她无所畏惧。
“那谕示裁定枢机呢!”
飘在一旁的派蒙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小手指向舞台中央的巨型机器,大声质问。
“你如果真的是水神,拥有绝对权威,那么上一次审判,它为什么会判处达达利亚有罪?”
“你当时不清楚也不清楚它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决断,这说明你并不清楚它运作的真正原理吧,芙宁娜?”
派蒙的质问犀利突然,试图打乱芙宁娜的节奏。
然而,这个问题...恰恰也在剧本的预料之中。
芙宁娜在没有剧本的情况下单独演绎了五百年。
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如果将一场戏的根本完全掌握,那么演绎起来,将会有多么的轻松。
“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么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没错!上一次对达达利亚先生的有罪判决,确实是由我芙宁娜亲自影响谕示裁定枢机所做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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