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林默申请解冻账户,依据《殡葬管理条例》第24条】
【请求来源:市殡仪馆—归档库终端(IP:192.168.7.23)】
老账的手猛地一抖,指尖撞在键盘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他死死地盯着那行字,呼吸停滞,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十年了,从没人敢碰这个账户。
那是楚怀瑾亲自划定的红线——“林素华,已火化,已归档,永不激活”。
而现在,一个“家属”,一个“合法程序”,正堂而皇之地要求解冻,像一把钥匙,插进了生锈的锁孔。
他立即追踪请求路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代码如潮水般滚动。层层反向解析,最终锁定终端位置——正是殡仪馆档案室,小殡的岗位。
电话拨通,内线铃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尖锐的响声撞在墙壁上,弹回来,像亡魂的哭嚎。
“今天有没有人动过‘归档库’?”老账的声音冷得像冰,冻得人骨头疼。
小殡低头看着屏幕上的伪造文件,心跳如鼓,震得耳膜发疼。他当然知道这是假的,但他更清楚——林默说过:“你说不知道,就是保命的唯一机会。”
“有个家属来查母亲记录,我按规定给了复印件……有问题吗?”他强装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死寂得让人窒息。
“咔哒”——电话挂断了。
老账缓缓放下听筒,手指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这是冲着他来的。
他盯着屏幕,眼神剧烈地挣扎着,痛苦、恐惧、麻木,像一锅煮沸的粥,在他眼底翻滚。
十年来,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机器,替楚怀瑾抹去每一笔罪证,删去每一个不该存在的名字,只为换女儿一天又一天的续命药。
可现在,有人用最温柔的方式,把他从机器打回了人。
而那个人,偏偏姓林。
林素华的儿子。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主控台上方那行冰冷的标语:“数据无误,系统永续。”
可此刻,在他眼中,那八个字正一点点裂开,渗出黑红色的血,顺着屏幕边缘,蜿蜒而下。
下午四点,星火指挥点。
空气凝滞如铅,压得人喘不过气。监控大屏上跳动的数据流像无数条毒蛇在蜿蜒爬行,吐着猩红的信子,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
林默站在中央,指尖轻敲桌面,笃、笃、笃,节奏沉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目光死死盯着那条刚刚弹出的系统警报——【“林素华”账户:三次注销请求,已触发“紧急清除协议”】。
“他在怕。”苏晚倚在墙边,双臂抱胸,红唇微启,声音如刀锋划过玻璃,尖锐又冰冷,“不是怕一个死人账户复活,是怕那个被他亲手埋进数据坟场的名字,重新开口说话。”
林默眸光一沉,末眼悄然开启。
刹那间,世界褪去表象,化作血色数据洪流。他看见母亲的生命线在系统中如残烛摇曳,微弱的绿光跳动着,最后十七分钟的心电图被硬生生截断,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冰冷的“已死亡”标记,像一块黑布,蒙住了最后的光。
而那一笔本该用于续命药的转账,竟在断气后十七分钟,被悄然篡改为“慈善捐赠”,流入楚怀瑾旗下的空壳基金会,变成了他酒桌上的筹码,女人身上的珠宝。
“十七分钟……”林默低声呢喃,掌心攥紧,指节发白,青筋暴起,“他们连人咽气的时间都能伪造,只为抢在这十七分钟里,把活人变成死人,把命案做成账本!”
他忽然冷笑,笑声低沉,带着彻骨的寒意。眼神骤然锐利如刃,亮得吓人。
“那就让他看看——死人,也能打钱!”
他调出母亲病历中的原始转账指令,用末眼逆向解析加密层,血色纹路爬满指尖,意识如刀,剖开层层伪装。将那段被抹除的交易代码重新编译,注入苏晚伪造的“家属授权账户”。
鼠标轻点,一笔金额为¥17.00的转账悄然发起,收款方:市第三医院透析科缴费系统。
附言栏,他一字一字敲下,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
“来自林素华的临终赠礼。”
系统提示音轻响,短促而清脆——交易成功。
与此同时,九公里外,老账公寓。
窗外暴雨初至,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无数亡魂叩门,带着绝望的嘶吼。
老账正盯着女儿透析仪上的生命体征,屏幕上的绿光微弱跳动,像风中残烛。突然,手机震动,医院缴费APP弹出通知,亮得刺眼:
【缴费成功】
【金额:¥17.00】
【付款人:林素华(账户状态:已归档)】
【备注:来自林素华的临终赠礼】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仿佛被电流贯穿,浑身猛地一颤,手脚冰凉。
“啪!”
手机摔在地毯上,屏幕碎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他猛地站起,踉跄扑到电脑前,膝盖撞在桌角,疼得钻心,却浑然不觉。疯狂调取后台日志,手指翻飞,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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