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市金融监管局门口。
一名黑衣男子放下一个银色加密箱,转身离去,步履匆匆,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三小时后,紧急会议召开,会议室里气氛凝重,烟雾缭绕。
“监管部门发现多起‘已故人员账户活跃’异常,正联合警方彻查。”新闻播报声传遍全城,车载电视、商场大屏、手机弹窗,无处不在。
大屏前,林默静静站着,身影挺拔。
雨已停,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他脸上,光影斑驳。
他望着滚动字幕,轻声道:“妈,这次不是你被查,是他们。”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
一条新消息,来自匿名号码:
【老账女儿,重症监护室,病情恶化。
治疗费,.60元。】
林默盯着那串数字,良久未动,指尖微微颤抖。
然后,他默默打开钱包,取出一张缴费单,写下一串账户信息,字迹刚劲有力。
附言栏,他一笔一划写下:
“十七块是心意,剩下的,是正义的利息。”
傍晚六点,医院走廊的灯光泛着冷白,像一层薄霜覆在老账的心口,冻得他浑身发冷。
他坐在女儿病房外的长椅上,十指交扣,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青筋暴起,仿佛要嵌进肉里。
监护仪的滴答声像倒计时,每一声都抽走他一分气力,敲在他的神经上,让他坐立难安。
重症监护室(ICU)的门开了又关,护士走出来,低声提醒:“再不缴费,明天上午就得停药。”
他闭上眼,喉咙里堵着一口锈住的血,腥甜的气息在口腔里蔓延。
十年前,他亲手将第一份“终未验”数据导入“第七幽灵池”,换来了女儿进入顶级私立医院的资格。
那时他以为,只要低头一次,就能护她一世。
可这十年,他像被钉在焚化炉边的影子,日日清理死亡数据,夜夜听见亡魂低语,那些被抹去名字的人,在他耳边哭嚎,让他不得安宁。
他不敢睡,一闭眼,就是那些被抹去名字的死者,睁着眼,盯着他,眼神怨毒。
银行短信跳出来,提示音清脆刺耳——【账户收入:.60元,余额充足,治疗费用已结清。】
老账猛地睁眼,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冲进病房,脚步踉跄,差点撞到门框。
病床床头柜上,静静躺着一张缴费单,纸面平整,墨香未散。
字迹刚劲,附言栏写着一行小字:
“十七块是心意,剩下的,是正义的利息。”
他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那张纸,指尖颤抖,纸张在他手中微微晃动。
十七块。
那个雨夜,他偷偷恢复了一个被标记为“已清除”的缴费记录——林素华,2013年4月18日,社区门诊药费。
一个濒死母亲最后的挣扎,被他藏在系统最深处,像埋下一颗迟来的雷,一颗救赎的雷。
他以为没人会记得。
可有人不仅记得,还把它当成了刀柄。
老账靠在墙边,缓缓滑坐到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凉意顺着皮肤蔓延,渗入骨髓。
泪水无声滚落,砸在缴费单上,晕开墨迹,模糊了那行小字。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林默找到了“影子系统”的命门,而他,已经站在悬崖边缘,往前一步是深渊,退后一步是地狱。
可这一次,他不想回头了。
当晚十一点十七分,老账登录“第七幽灵池”内网,手指颤抖,输入密码,每一个字符都像是在叩问自己的灵魂。
防火墙日志突然弹出一条异常记录,红色字符刺眼:
【权限调用:LZG_07(管理员)】
【操作行为:向央行反洗钱监测中心发送加密数据包】
【内容标识:“终未验项目”全量备份】
【传输路径:匿名跳转,不可追溯】
他的瞳孔骤缩,心脏骤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这不是系统漏洞——这是精准入侵,使用的是他本人的生物密钥和动态令牌,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做到。
能办到这一点的,只有两种人:楚怀瑾的“清道夫”小组,或……那个他从未真正看清的保洁员。
鼠标悬停在“强制中断”按钮上,指尖颤抖,冷汗浸湿了掌心。
三秒后,他缓缓移开手,眼神决绝。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点开B7区安防系统,输入一串早已被禁用的超级指令,字符跳动,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物理警报模块:永久关闭】
【监控录像覆盖:开启】
【权限锁定:解除】
屏幕变黑的那一刻,他轻声说:“丫头,爸爸这次……不烧账了。”
同一时间,星火指挥点。
暴雨已歇,城市在夜幕中重新亮起灯火,万家灯火,璀璨夺目。
苏晚坐在主控台前,三块屏幕上滚动着“认证链”“资金流”“清除日志”的交叉比对结果,数据密密麻麻,一份名为《幽灵账户白皮书》的文件已完成编译,只待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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