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光未明,旧剧场外的长街仍被夜色余烬笼罩。
人群没有散去。
警笛声渐远,小音与白账已被带走,可空气中那股压抑与愤怒的余波,却如潮水般在城市脉络中悄然蔓延。
直播切片在社交平台疯传,每一帧都像一把刀,剖开“情绪稳定辅助音轨”背后的真相。#我拒绝被遗忘#、#静默者真相#、#我们不是数据#……热搜榜单被血色词条刷屏,平台紧急下架相关模块,却已无法阻止亿万双眼睛睁开。
林默站在后台阴影里,身形如钉。
手机不断震动,消息如雪崩——平民审计联盟请求介入调查,数十个受害者家属群发来哭诉视频,主流媒体争相邀约专访。
他一条未回,目光却始终落在门外那个单薄的身影上。
苏晚靠在门框边,一只高跟鞋不知去向,脚踝微露,指尖仍在轻颤。可她面对镜头时,嘴角扬起的弧度却像破晓的第一缕光。
“今晚,”她声音不大,却穿透了人群的嘈杂,“我们不是观众,是证人。”
林默没说话,只是默默走近,将一杯尚有余温的茶递到她手中。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感受到她掌心的冰凉,也感受到那颤抖中藏着的决绝。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林心理来电。
“‘服从性音轨’残留波段已完成逆向解析。”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如手术刀,“我们锁定了信号源编码逻辑,能反向追踪所有曾接收该信号的设备——包括未激活的备用终端。”
林默眸光一沉,低语出口,字字如铁:“那就把他们的‘控制网’,变成我们的‘天罗地网’。”
风起,卷起地上碎裂的剧本残页,一页页翻飞,如同被篡改的记忆在挣扎重生。
——他们曾用声音洗脑,用旋律操控,用温柔的谎言编织牢笼。
现在,轮到林默用他们的规则,反杀回去。
上午十点,城南老巷,沈清棠的花店“满天星”悄然开启。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密室,沈清棠将一束新开的满天星轻轻插入青瓷瓶,花茎剪断时发出细微脆响,像是某种觉醒的裂痕。
“昨晚的风,”她轻声道,“吹醒了好多人。”
林默坐在桌前,平板摊开,屏幕上是“集体回响”数据图谱——一条条情绪波动曲线在直播高潮时同步飙升,七名特殊个体的数据节点格外刺眼。
“7名前‘裁决庭’心理评估员,在同一时刻觉醒。”林心理推了推眼镜,声音带着科学家特有的冷静,“他们不是普通观众。他们是系统最忠诚的‘清道夫’,负责甄别并清除‘不稳定个体’。可就在小愿那声呐喊响起时,他们的记忆闸门……轰然崩塌。”
林默闭目,发动吞噬吸收·剧情共振,将昨夜的能量波动回溯。意识如潜入深海,一帧一帧重演那场灵魂共振的瞬间。
忽然——
一丝异常残影掠过。
在直播结束前0.3秒,一段未被记录的音频悄然上传,目标直指境外加密服务器。传输路径被伪装成系统日志,若非“吞噬吸收”能捕捉能量残迹,根本无人察觉。
他睁眼,瞳孔微缩。
“小音背后还有人。”他声音低沉,“她在等‘二次启动’。”
这不是结束,而是一次测试。一次对“觉醒群体”反应阈值的精准测量。
下午三点,地下剪辑室。
阿导的屏幕上,数十个监控画面并列滚动。他将隐藏摄像头拍下的小音操作画面逐帧解析,画面定格在她手腕内侧——一道极细的投影烙印,浮现“裁决庭·周”三字暗纹,如蛇形烙印,隐于皮肤之下。
“这是内部编号。”阿导低声道,“裁决庭高层才有的身份标记。”
小戏突然惊叫:“剧本结尾那段童声……不对!频谱分析显示有0.8赫兹的偏移!这不是小愿的原声!”
林心理迅速调取声纹数据库,比对后脸色骤变:“这是‘静默者’二代声纹诱导模型的启动前兆。他们试图用伪造的‘集体共鸣’触发二次洗脑——只要观众在无意识中重复那句‘我愿意遗忘’,脑波就会被重新锚定。”
空气骤冷。
他们差点就中招了。
林默眼神一凛,沉声下令:“把昨夜所有观众的匿名反馈数据导入‘星火’分析系统,筛选出曾出现‘短暂失忆’记录的IP,重点排查心理咨询、冥想课程、睡眠辅助类应用用户。”
三小时后,地图锁定三座二线城市的心理咨询中心。坐标闪烁,红点刺目。
更令人窒息的是——这三处机构,曾是“怀瑾基金会”旧关联企业,表面提供心理援助,实则长期承接“裁决庭”定向精神干预项目。
林默盯着屏幕,指尖缓缓划过那三个红点。
“他们还在运行。”他低语,“只是换了个壳。”
阿导抬头,目光如刀:“我们要不要直接曝光?”
“不。”林默摇头,眼中寒光乍现,“现在曝光,只会打草惊蛇。他们背后的人,还没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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