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十五分,市立第三医院心理科。
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啃噬着电流。
林默蹲在数据中心门外,工装裤上沾着机油,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螺丝刀,指尖却微微发烫——那是“念力操控”在体内流转的征兆。
老观靠在墙边,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保安巡逻还有三分钟经过B区。”他低声道。
林默没说话,只是将螺丝刀轻轻插入门锁缝隙。下一瞬,指尖微颤,一股无形之力顺着金属传导,撬动内部卡簧。
咔哒一声,门开了。
没有警报。
“阿导。”林默压低声音,耳机里立刻传来沙沙的回应。
“通风管摄像头已就位,画面清晰。”阿导的声音冷静得像冰,“目标人物在终端前,正在上传数据包,文件名是‘心渊·初代种’。”
林默抬眼,透过门缝望去。
白大褂的背影映在幽蓝的屏幕前,医生的手指飞快敲击键盘,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可那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却像毒蛇吐信,一串串渗入医院脑波监测系统的底层协议。
“这些患者都被标注为‘高创伤风险人群’,正是最佳洗脑目标。”林心理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带着压抑的愤怒,“他们不是治疗,是在筛选——筛选能被‘心渊’程序无声控制的容器。”
林默眼神一冷。
母亲临终前的模样瞬间浮现在脑海——苍白的脸,颤抖的手,嘴里喃喃着“药不对”……可医生只说她精神失常,建议转入心理干预。
原来,从那时起,这场“治疗”的本质就是清除。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启痕迹追踪·意识残流。
刹那间,空气中浮现出无数淡灰色的数据流,如同蛛网般缠绕在整个系统之中。其中十二道格外明亮,正被缓缓拖向一个加密通道。
“找到了。”他睁开眼,低声说,“信号出口在数据中心主服务器第七节点。”
老观迅速上前,打开随身工具箱,取出一个黑色装置接入终端端口。林默则抬起右手,掌心微旋,念力悄然作用于监控回路——画面瞬间定格,走廊空无一人,时间停在十点十七分。
循环播放。
“拷贝开始。”老观低语。
三分钟后,U盘拔出,冰冷的金属外壳上仿佛还残留着罪恶的余温。
林默打开文件夹,一行行刺眼的文字跃入眼帘:
姓名:陈雨桐
背景:原“幽灵账户”集体抗议参与者,因公开揭露楚氏集团旗下私募基金造假被捕,后以“急性应激障碍”强制送医。
备注:建议深度诱导,消除记忆关联性。
林默的手指猛地收紧。
“幽灵账户”事件他再熟悉不过。那场席卷全国的金融维权运动,最终被定性为“极端情绪引发的社会不稳定因素”,参与者或失踪,或“自愿”签署和解协议。
而名单的最后一页,赫然标注着三个即将出席联合国人权听证会的国际观察员姓名,以及他们的亲属信息。
“他们不是治病,是灭证。”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刻进骨髓。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凌晨两点,花店后屋。
苏晚坐在灯下,指尖抚过那份拷贝的名单,目光停在“陈雨桐”三个字上。
她记得这个女孩——三个月前,曾来店里买过一束白菊,说要祭奠被停药致死的父亲。
“她说,医生当着她的面改了病历。”苏晚喃喃,“说她父亲‘本来就该死’。”
小戏站在她身后,轻声问:“你要把这个写进剧本?”
“当然。”苏晚翻开笔记本,笔尖落下第一行字:《医生的手》。
“玩家将扮演一名被送入‘心理康复中心’的家属,在七天疗程中,逐步发现所有‘治疗’都是为了让他们相信——亲人之死,源于自身记忆错乱。”
小戏皱眉:“这太真实了……平台不会过审的。而且,一旦被‘心渊’监测到,他们会反向追踪我们。”
苏晚笑了,那笑容妩媚却锋利,像玫瑰带着刺。
“我们不走平台。”她合上本子,抬眼看向窗外沉沉夜色,“我们走‘地下巡演’。”
三日后,下午四点,废弃社区卫生站。
这里曾是城中村唯一的医疗点,如今墙皮剥落,天花板漏水,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可此刻,十张病床整齐排列,每一张都贴着真实患者的编号与诊断书。
林默亲手布置最后一处机关——特制耳机,内嵌“觉醒脉冲”芯片,能在特定音频触发下激活听众的深层记忆。
“道具都来自真实档案。”他指着墙角的文件箱,“被篡改的心理评估表、伪造的家属签字、还有……”他取出一支老旧录音笔,“患者失语前的最后一句话。”
苏晚换上白大褂,化身为“主治医师”,声音温柔得令人安心。
“欢迎来到心灵疗愈之旅。”她微笑,“在这里,我们将帮助你放下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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