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9年7月13日,佛得角,圣维森特岛。
海风永远都是那个味道,却在今日多了一丝令人窒息的铁锈和火药味。
炮台上的葡萄牙炮手们早已停止了擦拭炮管,他们的手在颤抖,目光死死盯着海平面,那里,仿佛是整个中华帝国的海岸线被某种神力搬到了眼前。
两百艘战舰,如同黑色的钢铁长城,沉默地压在海面上。其后,一百艘武装运输舰如同巨大的海龟,静静地蛰伏。所有炮口,齐刷刷地,像是无数只冰冷的眼睛,注视着这座孤悬海外的葡萄牙殖民地。
天空都似乎阴沉了,虽然没有什么云朵,可为什么葡萄牙人会看到乌云低垂呢,仿佛连上帝都在为这前所未有的景象屏息。
作为这里的行政长官,费尔南多·德·索萨,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深渊的边缘。
身体有些肥胖的他,艰难地爬上炮台,试图看清这梦魇般的现实。然而,迎接他的并非全是黑洞洞的炮口,还有一张笑嘻嘻的脸庞。
一名中华国大西洋舰队的上校,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制服,肩章在阴霾的天光下依旧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他站在那里,仿佛不是在面对一场可能毁灭佛得角的战争,而是在自家的花园里散步。他微笑着,那笑容真诚得近乎诡异,仿佛他和索萨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早上好,阁下。”他的葡萄牙语带着一丝奇异的口音,却还算流利,“我们想购买佛得角,您让葡萄牙开一个价吧。”
索萨大人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购买?!
用两百艘战舰和一百艘武装运输舰来“购买”?
这简直是勒索,是赤裸裸的海盗行径!
然而,看着那绵延数海里的钢铁巨兽,看着那些足以将佛得角从地图上抹去的炮火,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傲慢,所有对葡萄牙的热爱,在那一刻都化作了冰冷的恐惧。
傻子都能意识到,这她娘的不是谈判,这是通知。
虚假的谈判整整持续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与其说是谈判,不如说是煎熬。
每一天,佛得角的三艘战舰和三百多士兵,都在中华舰队的阴影下度过。
谁知道会不会擦枪走火,海军军官直接下令,把火药给老子搬到岸上去,谁也不能用火药,谁也不准擦枪!
更可怕的是,中华国东太平洋的增援舰队也到了。又是一百艘大大小小的战舰,这近三百艘战舰,两百艘武装运输舰,将佛得角团团围困,如同铁桶一般。
葡萄牙人感觉自己就如同笼中之鸟,唯一的出路便是接受那只随时会神进来的手,轻轻的抚摸。
你们千万不要用火药抚摸啊!
里斯本的回信姗姗来迟,却充满了无力与绝望。
曾经被分了半个地球的葡萄牙政府,今天根本凑不出五十艘战舰,武力上根本不可能和中华国对抗。
怎么办?凉拌吧!
这是索萨在看到回信时脑海中唯一的想法。是的,所有的文字都写得光冕堂皇,仿佛葡萄牙还是曾经的海洋霸主,仿佛还在公平谈判,但所有文字看完,狗屁啊,葡萄牙别无选择。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谈判的氛围,竟然是“友善”和“和气”的。中华国的使者们带来了美味的中华料理,那复杂的香料与烹饪技巧,让所有这些习惯了鳕鱼干和烤肉的葡萄牙人叹为观止。他们还带来了哈瓦那雪茄和开普敦白酒,那些醇厚的烟酒,在谈判桌上弥漫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放松的氛围。
姚耀祖,中华国的全权代表,一个精明得可怕的家伙,他似乎并不急于得到答案。他只是微笑着,品尝着美酒,谈论着风土人情,仿佛我们正在商讨的不是一块殖民地的归属,而是一场盛大的宴会。
终于,在两个月后,他抛出了他的“不花钱的办法”。
“我们愿意将开普敦的一个码头,专门修缮给葡萄牙使用。”姚耀祖微笑着说,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而且,葡萄牙在开普敦的交易可以免税和免停泊费,甚至,你们还可以收取别国船只停靠你们开普敦独立码头的费用。”
所有葡萄牙官员都愣住了。
开普敦?
那个被称为“黄金航线”的咽喉要地?
那里的港口,远比佛得角的利用率高得多!
这意味着,葡萄牙虽然失去了佛得角,却在更关键的位置,获得了一个永久的、利润丰厚的立足点。这不仅仅是没有损失,长远看来,葡萄牙反而可能赚了一个大便宜!
不能犹豫啊!犹豫就会被炮击啊!
不能犹豫啊,犹豫就没了黄金航道的港口了!
葡萄牙政府迅速同意了。这几乎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可能拒绝?
必须接受!
然而,当索萨看着姚耀祖签署协议时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他突然意识到,或许,有什么是他没想到的?有没有可能,他们都被姚耀祖算计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