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月28日,俄克拉荷马城,切萨皮克能源球馆媒体室
“——所以你认为自己比凯文·杜兰特更配得上MVP?”
ESPN女记者多丽丝·伯克的问题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切开了媒体室里虚伪的友好气氛。陆鸣坐在采访台中央,左右两侧分别是德安东尼教练和科比——这是湖人队史罕见的“三巨头”采访阵型,显然是为了应对这场被全美媒体渲染为“MVP决定战”的焦点战役。
陆鸣调整了一下话筒:“凯文是伟大的球员,连续四届得分王,本赛季场均31.8分7.5篮板5.2助攻。但篮球是团队运动,我们目前32胜8负,西部第一;雷霆28胜12负,西部第四。”
“所以你认为战绩决定MVP?”《俄克拉荷马人报》的记者咄咄逼人,“那你怎么解释2008年科比在湖人57胜的情况下,输给了66胜的凯尔特人队的凯文·加内特?”
科比在旁边笑了——那是“又来了”的苦笑。他接过话筒:“让我来回答这个问题。2008年我场均28.3分6.3篮板5.4助攻,湖人57胜。KG场均18.8分9.2篮板3.4助攻,凯尔特人66胜。是的,战绩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为球队带来了什么。”
他看着那位记者:“凯文·杜兰特为雷霆带来了得分,很多很多的得分。但陆为我们带来了什么?得分,篮板,助攻,防守,领导力,还有——最重要的是——胜利的文化。我们上赛季夺冠,这赛季目前联盟第一。这不是巧合。”
德安东尼补充数据:“陆本赛季在场时,湖人每百回合净胜对手15.7分;他下场时,这个数字是-2.1分。这是联盟最大的正负值差。”
记者们疯狂记录。陆鸣低头看了看手机,姚明刚发来消息:“国内直播收视率破纪录了,一亿两千万人等着看你打杜兰特。悠着点,别受伤。”
手机屏幕上还有另一条未读信息,来自斯蒂芬·库里:“看完你打勒布朗那场了。助攻追平CP3了?厉害。但2月15日全明星赛,我要在你面前拿AMVP(全明星赛MVP)。”
陆鸣笑了笑,回复库里:“你先在全明星赛上首发再说”——这是调侃,因为库里目前在西区后卫投票中仅次于科比,但科比的票数几乎全是情怀票,实际状态已经打不了全明星正赛。
“最后一个问题。”TNT的克雷格·萨格尔举起手,这位以花哨西装着称的老记者问了个柔软的问题,“科比,如果这是你最后一个赛季,你希望陆鸣用什么样的方式‘送别’你?”
科比沉默了几秒,媒体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相机快门的声音。
“我希望他赢。”科比最终说,“赢下MVP,赢下总冠军,赢下所有能赢的东西。然后在我退役那天,对我说‘老头,现在轮到我带你儿子训练了’。”
全场爆发出笑声和掌声。陆鸣转头看着科比,这位36岁的老将眼中闪着某种复杂的光——骄傲、不舍、期待、释然,全部混合在一起。
晚七点,更衣室。
德安东尼在白板上画着雷霆的防守弱点:“凯文·杜兰特本赛季防守效率联盟小前锋第9,不算差,但也不算好。他的问题是——防不了背身。体重只有104公斤,比陆轻14公斤。所以今晚,我们要不断在低位打这个错位。”
霍华德举手:“那塞尔吉·伊巴卡呢?他可能换防。”
“让他换。”德安东尼说,“伊巴卡本赛季场均2.7次犯规,我们需要把他打下去。陆,你背打杜兰特时,如果伊巴卡协防,就分球给德怀特。我们要让他们内线付出代价。”
科比站起身,右膝上绑着最新款的压缩护具——他今晚会打20分钟左右,但关键时间会在场下。
“听着,”科比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知道媒体在炒‘MVP决定战’。但记住,这不是你和凯文的一对一,这是湖人和雷霆的团队对决。我们需要每个人:德怀特控制篮板,保罗(加索尔)策应,韦斯利(马修斯)防守,尼克(杨)得分,史蒂夫(布雷克)组织。”
他看向陆鸣:“而你,需要做你最擅长的事——阅读比赛。他们包夹,就传球;他们单防,就得分;他们收缩,就投篮。简单点打。”
简单点打。陆鸣咀嚼着这四个字。篮球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对手给你什么,你就拿什么。
晚八点零七分,跳球。
霍华德轻松赢过伊巴卡——虽然伊巴卡以弹跳出名,但霍华德今晚的起跳充满侵略性。球拨给布雷克,湖人第一攻。
陆鸣直接在低位要位,防守他的正是杜兰特。2米12对2米11,1厘米的身高差,14公斤的体重差。
“来吧。”杜兰特低声说,手臂抵住陆鸣的腰。
陆鸣接球,背身靠打。靠第一下,杜兰特踉跄后退——104公斤对118公斤,这是力量碾压。靠第二下,杜兰特已经完全失位。转身,勾手——
“唰!”2:0。
干净利落。切萨皮克能源球馆响起一阵叹息。
“看到了吗?”陆鸣回防时说,“这就是体重的优势。”
雷霆进攻,杜兰特想要回应。他在侧翼接球,面对马修斯的防守,直接干拔三分——
马修斯扑上去干扰,但杜兰特的身高臂展优势太大。
“唰!”2:3。
回应球,用时4秒。
“看到了吗?”杜兰特回敬,“这就是身高的优势。”
接下来的六分钟,比赛进入了MVP级别的对飚:
杜兰特展现死神本色——借掩护干拔三分(2:6),背身单打翻身跳投(2:8),快攻追身三分(2:11)。
陆鸣用全能回应——低位勾手命中(4:11),吸引包夹后分球,霍华德暴扣(6:11),自己抢下进攻篮板补扣(8:11),助攻科比中投命中(10:13)。
第一节还剩4分22秒时,比分18:22,雷霆领先4分。杜兰特单节12分,陆鸣8分4篮板3助攻。
暂停时间,德安东尼皱眉:“他们在放我们投三分,收缩内线。我们需要外线火力。”
陆鸣看向技术统计板:雷霆三分球6投4中,湖人2投0中。
“那就投。”陆鸣说,“尼克,你上。韦斯利,你也准备好。他们放,我们就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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