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点头,“不过,孤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有机会,孤斩杀那只马喽。”
“什么?”
后土大惊失色,“你要杀了他?”
“这万万不可!按你所说,他不仅是天道用来平账的棋子,更是西游量劫的关键,杀了他,岂不是直接与天道为敌?”
“天道绝不会善罢甘休!”
“与天道为敌?”
帝辛笑了,那笑声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孤与他为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至于后果,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马喽这种东西,是杀不完的。”
后土不解,却也知道再问下去,帝辛也未必会说。
她看着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人皇,忽然想起他先前的话,忍不住问道:
“你说合作的事我做不了主,难道非要与地道谈不可?”
“吾……难道吾连与你谈合作的资格都没有?”
“不是你没有资格。”
帝辛道,“是你说了不算,说了也无用。”
“地府的核心是地道本源,你虽与地道合道,却终究只是合道者,而非地道本身。”
“孤要做的事,必须得到地道本源的认可,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后土沉默了,她知道帝辛说的是实话。
她虽是地府的执掌者,却也受限于地道本源的意志,真正能决定地府走向的,终究是这与幽冥共生的地道。
“好。”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如果后续的一切真如你所说,天庭与天道的算计一一应验,那吾便请地道显形,让你与他亲自细谈。”
“且看吧。”
帝辛没有再多说,转身便要离去,走到轮回盘旁时,又停下脚步,回头叮嘱道,“切记,不管地府那些人怎么折腾,你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此,天道才会觉得你‘识趣’,不会过多关注你的动向。”
“孤的棋子还未落完,合作的事,暂且不必多言。”
“我明白。”后土点头。
帝辛不再多言,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幽冥的暗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轮回盘依旧在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后土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声开口,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对那无处不在的地道本源说:
“他说,要与你谈。”
片刻后,一道低沉而古老的声音在幽冥中响起,正是地道的意志:
“这帝辛,到底在搞什么?”
“你身为吾的合道者,他竟然说你说了不算,非得跟吾谈,难道吾脸上写着‘好说话’不成?”
后土无奈地摇了摇头:
“吾也不知道。但以这煞星的性子,他要做的事,恐怕不会简单。”
“要不然,也不会特意强调,只是与我和你合作,而非整个地府。”
“是啊。”地道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忧虑,“这到底是福是祸呢?”
“与他合作,风险很大。”
“可吾等没得选了,不是吗?”
后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帝辛把一切都算到了,天道的算计如此周密,地府若不找条出路,迟早会被彻底同化,到时候,连轮回的自主都保不住。”
地道沉默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唉,当年你巫族,怎么就没出一个像帝辛这煞星一样的人呢?”
后土一愣:“??”
“你想啊。”
地道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若巫族当年能出一个有他一半脑子和魄力的人,十二祖巫也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场,巫族更不会就此衰落。
吾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处处被天道掣肘,活得如此窝囊。”
后土听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是,这怎么还怪起吾来了?”
“吾不是怪你。”
地道连忙解释,“当年十二祖巫何其强大,法力通天,可就是缺了点脑子,一个个脾气暴躁,只会打打杀杀。”
“但凡其中一个能有帝辛一半的算计和隐忍,巫族也不会亡得那么快,吾也能跟着扬眉吐气一把,何至于如今缩在这幽冥里,看天庭和天道的脸色?”
“唉。”后土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你怎不说人家人道,敢跟着帝辛一起跟天道对着干?”
“你呢?只会躲在幽冥里抱怨,连显个真身都不敢。”
地道被噎了一下,半晌才嘟囔道:
“……害,吾就是说说而已,你怎的还急了。”
“吾也是就说说。”
后土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
幽冥深处,又恢复了寂静。
轮回盘依旧转动,六道之光流转不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后土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与地道的心中,都埋下了一颗名为“帝辛”的种子,而这颗种子,未来将会长成什么样的参天大树,甚至会不会反过来将他们吞噬,谁也说不准。
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只能被动接受命运的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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