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能一样吗?”
地道的意识带着几分气急败坏,“数千年前,他还是个凡人之躯时,就敢逆天道、斩五圣,更是提着人皇剑直逼幽冥!”
“一个凡人,剑指幽冥啊!”
“你这个地府之主,当时还有没有一点逼脸?”
后土被噎了一下,悻悻道:
“额……你管那叫凡人?”
“合体人道,与吾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吾是被迫合道,他却是人道主动与他融合,还有人皇气运加身,连三皇都被他从人道核心踢了出去,简直是六亲不认。”
“你跟吾说那是凡人?”
地道的意识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些:
“行了,吵下去也没用。”
“吾只是在想,帝辛说过要来亲自跟吾谈,现在看来,这还谈个蛋啊?”
“他连天道都能追着砍,跟他谈判,他怕是直接来下旨的。”
后土挑眉:“你怕了?”
地道的意识毫不犹豫:“你不怕?”
后土与地道大眼瞪小眼——
虽然地道并没有实体眼睛,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间的僵持。
幽冥深处,只剩下轮回盘转动的嗡鸣,以及两人心照不宣的恐惧。
帝辛这颗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炸向哪里。
与此同时,紫霄宫内,云雾缭绕的宫殿深处,鸿钧道祖面色铁青地坐在云床之上。
水镜中,女娲的残魂仍在苦苦挣扎,而孙悟空被捏碎的画面如同烙印般挥之不去。
“女娲被斩,猴子被杀……”
鸿钧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那猴子虽是棋子,却也不该死在此时,而是要留到日后西行路上,才算完成因果。
颜如玉即将陨落,大凶又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道的意识在他身旁流转,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这次的变故,显然也超出了它的推演。
片刻后,鸿钧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现在怎么办?要不……再造一只猴子?”
天道的意识立刻否决:
“不必。天宫已经闹过,该有的因果已经平了,再造一只,反而会乱了天数。”
鸿钧皱眉:
“那西游之事怎么办?没了孙悟空,西行的引子就断了,西方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天道的意识忽然波动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悠远:
“你还记得你成圣之时,在紫霄宫讲道的那时候吗?”
鸿钧一愣:
“?记得。那时洪荒初定,吾于紫霄宫开坛,为众生讲道,奠定天道秩序。”
“你曾说过‘法不传六耳’。”
天道的意识提醒道。
鸿钧眼中精光一闪:
“你是说……那只猴子?”
“不错,正是六耳猕猴。”
天道的意识笃定道,“他与孙悟空同源而异出,同属混世四猴之列,更兼‘善聆音,知前后,万物皆明’的神通,由他顶替孙悟空,再合适不过。”
鸿钧抚着拂尘,眉头微蹙:
“可按你我原初的推演,该是孙悟空在西行路上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最终功成正果,封为斗战胜佛。”
“六耳猕猴不过是其中一难,用以印证‘真假’之道,让他辨明本心。”
“如今让他提前取而代之,恐怕会生出变数。”
天道的意识不以为意:
“变数?世间哪有绝对不变的定数?”
“六耳猕猴本就注定要在斩杀孙悟空后,取而代之成佛,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何妨?”
“只要能保住西行的大势,些许小节,不必在意。”
鸿钧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如此也好。只要能让西行之事继续,些许改动,吾等弥补便是。”
话音刚落,紫霄宫外传来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只见接引与准提两位西方圣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老师!”接引扑到鸿钧面前,哭丧着脸,“西方贫瘠啊!那猴子被斩,我等西方的大业,如何能成啊?”
准提也在一旁抹着不存在的眼泪,附和道:
“是啊老师,没了孙悟空,西行之路无从谈起,我西方教义何时才能传遍东土啊?”
鸿钧本就心烦意乱,被两人一哭,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闭嘴!吾自有考量,西行之事,无妨!”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又带着几分期待:
“老师,真的吗?”
“天有定数,小数可改,大势不变。”
鸿钧沉声道,“退下吧,莫要在此聒噪。”
两人见鸿钧语气笃定,虽心中仍有疑虑,却也不敢再多问,连忙躬身退下:“是,老师。”
待两人离去,鸿钧与天道的意识再次交织。
鸿钧道:“六耳猕猴虽与孙悟空同源,但终究是两个个体,如何让他完美顶替,不被如来与三界察觉?”
天道的意识道:
“这有何难?孙悟空虽被颜如玉捏碎肉身,但其神魂并未完全消散,此刻正游荡在洪荒边缘,形如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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