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头阵地稳固,更多兵将、军资器械过河,连皮卡都缓缓驶下甲板。
陈大全乘直升机盘旋两岸,时不时举喇叭传令。
攻防战持续到日,高州军疯狂围剿,死伤惨重。
高州军前后投入十二波冲击,最后一波精锐,八千重甲步兵自东牙城出,被马克沁射死大半。
残阳如血,沉落西山,天地陷入黑暗,战场也沉寂下来。
滩头营地燃起数百支火把,火光映在赤水河面,碎成万点金鳞。
巨舰在火光引导下彻夜穿梭,河道喧嚣嘈杂,一队队士兵、一箱箱弹药下船。
先锋军得以喘息,轮班吃饭休息,有人啃饼喝汤,有人枕麻袋打鼾,有人低头默默擦刀...
彭三桥缠绷带坐火堆边,胳膊渗血但面色红润,瞪眼四下打量。
见牛爱花指挥几个营长搭建火力点,他噌地跳起跑去:
“牛副司令你瞧!末将负伤,为仙君流血了!”
旁边邓宝财、董好娃几人一怔,立马回过神,纷纷追去展示伤口。
......
高州一主城、四牙城,内外三十万兵马,气势萎靡,只能干瞪眼。
太吓人了,整整一日厮杀,谁上谁死。
前后数万精兵铁骑,愣没把几千渡河先锋斩杀,这仗还怎么打?
城内临近城门,一处临时征调小院,挤满高州大小头目,气氛沉闷。
众官将被一战打崩心气,赤水天险,压根挡不住安霸军呀。
伊天仇心态爆炸,额头青筋微凸,环顾左右冷声问:
“诸君,有何良策?”
院内寂静,伊氏族将心虚扭头,外姓将领低头发愣,文官互相递眼色。
数息后,伊天仇陡然拔高嗓门怒吼:
“平日争功抢赏个个能说会道!如今哑巴了?说话呀!”
众人面露难色,依旧不出声,唯独一老将试探开口:“主公,敌军仙器,非人力可挡...”
伊天仇攥拳,指甲掐进肉里,正要发火。
忽然,黑夜中传来骇人嗡鸣声,众人惊恐抬头,见数只强光怪鸟,撕破夜幕而来。
院外铜锣急促炸响,哨兵急促呼喊:“大鸟来了!大鸟来了!”
伊天仇等人位高权重,但也怕死,立即抱头躲避。
几位族将紧随其后往墙根扑,文官们反应稍慢,有人慌乱中被绊倒,脸朝下磕掉门牙。
五架直升机,射灯照耀,直奔城中央府衙而去。
三架悬屎汤,肆意倾倒,另两架投集束定时炸弹,随后迅速拉升远离。
异变突生,府衙因天降屎汤陷入混乱。
驻守将领欲哭无泪,空有武力没处使,只能招呼兵卒打水清扫。
突然,一声惊天巨爆,四城震动,火光中腾起蘑菇云。
府衙瞬间被炸塌一半,残椽碎瓦四散迸溅。
第二次爆炸紧随其后,威力更恐怖,大地震颤。
气浪推倒院墙,碎石飞过三条街巷,砸穿民宅瓦顶,惊起阵阵哭喊。
府衙方向火光冲天,臭气弥散,浓烟遮月。
百姓吓得肝颤,多少年了,从没见过这般大动静,天罚!定是天罚!
城内陷入恐慌,谣传一夜。
“仙君发怒,雷劈府衙”“赤水河将倒灌冲城”“彗星过紫薇,主大凶”之类话暗中飞速流传。
高州府衙,化作屎花炸裂,简直将伊氏脸踩泥里。
天亮时,废墟冒余烟,黄褐色污渍结痂,臭味随晨风飘散。
伊天仇从隐秘地窖爬出,面色铁青,灰头土脸,手下同样狼狈。
他走到废墟前,嘴唇翕动,终究没说话。
昨夜惊天一炸,落在外姓官将眼中,更多是畏惧。
出来混,无非讨口饭吃,老大不顶用,那就换个老大咯。
反正大米都一个味,有些人心中盘算起小九九。
......
翌日清晨,牛爱花、捞月小道等,依令率陆军逼近高州城。
途中所遇敌军,皆远远畏惧后撤。
城头旌旗密布,垛口后站满披甲兵卒,面色绷紧。
伊天仇眼角浮青,率众登城,已是外强中干,强行挽尊:
他扶垛口朝城下喊:“高州与仙君素无仇怨,赤水湾乃我伊氏祖地!”
“仙君无故兴兵来犯,乃不义之举!”
“......”
城下牛爱花以霸军副司令身份出阵答话,身后跟着负伤的彭三桥、董好娃,以及捞月小道等。
牛爱花也不废话,趾高气昂举喇叭言明几人身份:
“伊天仇!你少扯祖地不祖地!”
“城上诸君看好了!昨日渡河先锋有元州董好娃、兴州陈兴旺、离州邓宝财、塞州彭三桥!”
“以及,英州焚焰教少主捞月真君!”
“昔日各地枭雄,如今皆为仙君麾下高官,其乐融融。”
“你们陪伊天仇死守,图什么?图他府衙被雷劈?”
城头一阵骚动,有士兵窃窃私语。
几个外姓将领眼底闪过精光,不自觉后挪。
伊天仇猛然回头,眼神锋利,诸将佯装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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