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躺在一张悬浮于云端的玉榻上。
周围是流动的白色云雾，云雾中隐约可见雕梁画栋的宫阙轮廓。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冽纯净的灵气，这种灵气与第七区的截然不同——更纯粹、更厚重、仿佛每一丝都蕴含着法则的碎片。
“醒了？”王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洛撑起身子，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仙袍，仙袍表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在流动，那是天庭制式服装自带的“灵气循环阵法”。他的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不再透明，腹部的黑洞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缓缓旋转的金色光晕。
“这是……”秦洛看向四周。
“天庭，瑶池疗养院。”王老拄着拐杖走到榻边，“你昏迷了整整六个时辰。现在离灵气风暴成型，还剩不到一个时辰。”
秦洛心头一紧：“炼丹炉网络的后门——”
“已经清理了八成。”王老在玉榻边的云凳上坐下，“你那三百多个志愿队员，个个都是好样的。他们利用从数据天将那里获得的‘暗网黑市’坐标，逆向破解了污染源植入的后门程序。现在五百万台炼丹炉中，已经有四百二十万台完成了安全升级，剩下的八十万台也正在远程修复。”
秦洛松了口气，但马上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那污染源本体呢？它没阻止？”
“它当然想阻止。”王老冷笑，“但它现在……自顾不暇。”
他伸手在虚空中一点。
一面水镜浮现，镜中映出的不是图像，而是……“数据流”。
那是天庭网络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分成了几十个小窗口，每个窗口都显示着不同的战场：
有的窗口里，守池人联军正在围攻混沌海深处的某个节点——那是污染源本体的一个“数据分身”所在处；
有的窗口里，天庭监察司的仙官们正在查封“暗网黑市”的实体仓库，一箱箱被窃取的灵气结晶被贴上封条；
还有的窗口里，青岚宗的志愿队员正通过远程连接，疯狂敲代码，修复炼丹炉的后门程序。
但最让秦洛惊讶的，是画面中央的那个最大窗口。
窗口中显示的，是一个……“排行榜”。
榜单位于天庭网络的“公共信息层”，标题是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天庭热搜榜】
榜单从上到下，列出了当前天庭网络中最受关注的十个话题：
1. #太白金星贪污案细节曝光# - 热度：九亿八千万
2. #灵气盗窃三千年，天庭竟无人察觉？# - 热度：八亿五千万
3. #科学修真创始人秦洛现状# - 热度：七亿三千万
4. #炼丹炉分期计划是骗局吗？# - 热度：六亿九千万
5. #青岚宗志愿队，民间英雄还是非法组织？# - 热度：五亿七千万
6. #王老率军突袭混沌海，战况如何？# - 热度：四亿八千万
7. #仙界互联网即将上线，对传统仙道冲击几何？# - 热度：三亿六千万
8. #灵气风暴倒计时，天庭如何应对？# - 热度：两亿九千万
9. #那些年被污染源吞噬的守池人# - 热度：一亿七千万
10. #南天门Wi-Fi密码泄露事件# - 热度：九千三百万
每个话题后面，都有实时滚动的评论、点赞、转发数据。
秦洛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
“天庭热搜算法。”王老平静地说，“仙界互联网的核心模块之一，昨天刚上线的。原理是根据用户的行为数据——浏览时长、评论互动、转发次数等等——计算出每个话题的‘热度值’，然后实时排序。”
他顿了顿：“污染源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这个。”
秦洛很快想通了关键：“因为它控制舆论的方式失效了。”
“对。”王老点头，“过去三千年，它通过太白金星控制财务司，通过织女控制通讯司，通过卷帘大将控制档案馆……所有关于灵气流失的负面消息，都会被悄无声息地抹掉。但现在，仙界互联网的信息传播是去中心化的，每个用户都可以发声，每个话题的热度都由算法实时计算，它想删都删不过来。”
秦洛盯着热搜榜上那个“#太白金星贪污案细节曝光#”，看到话题下面的评论已经超过了三千万条，而且还在以每秒数万条的速度增长。
点开一看，里面什么都有：
有匿名用户贴出的“暗网黑市”交易记录截图；
有受害者家属控诉太白金星打压异己的血泪控诉；
有技术宅分析灵气盗窃手法的万字长文；
甚至还有段子手编的讽刺段子，点赞数都破百万了。
“这些信息……”秦洛皱眉，“有些明显是机密档案里才能查到的东西，怎么会……”
“是守池人干的。”王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些被污染源吞噬、又被秩序天罚净化解脱的守池人神魂碎片……它们在消散前，把记忆里关于污染源的所有情报，都上传到了天庭网络的公开数据库。现在全天庭的仙官、天兵、甚至普通仙民，只要连上网，都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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