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远在两人对面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却不散漫,亲自给两人倒了杯茶,推到他们面前,指尖叩了叩杯壁,
“阮总客气了,我知道你们会来,应该是为了柚柚来的吧?”
阮泊简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直接,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裤的褶皱,
“是的,”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关切,
“小柚她...昨天和家里人见面后,情绪似乎有些复杂,我是她舅舅,虽然这二十年来从未尽过做舅舅的责任,但...”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痛色,“但我真心希望能弥补这些年的缺失,也希望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阮宴如在一旁补充道,“沈总,我们无意干涉你们的婚姻或生活,只是作为家人,我们希望了解柚柚的情况,确保她幸福,”他的语气诚恳,眼神坦荡,
沈舟远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两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阮总,小阮总,你们能这样关心柚柚,我替她感谢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关于我和柚柚的婚姻,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我对她是真心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这是一个认真交谈的姿态,
“我知道,这种精神上的、无形的保证没有可信度,所以,我用了一些实质的方法,”
阮泊简和阮宴如都看着他,等待下文,
沈舟远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茶几上,
“这是我名下的沈氏集团股份,已经全部转到柚柚名下,这是法律文件,具有完全效力,”
阮泊简震惊地看着那份文件,伸手拿起,快速浏览,
文件上白纸黑字写明,沈舟远持有的资产,已全部无偿转让至阮柚名下,且附有不可撤销条款,
“这...”阮泊简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舟远,“沈总,这可是价值数百亿...”
“我知道,”沈舟远平静地说,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但对我而言,柚柚比这些重要,这是我给她的保障,也是我给自己的承诺,今生今世,绝不会辜负她,”
阮宴如看着沈舟远,眼中的审视渐渐转为敬佩,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圈子里,能做出这样决定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爱到极致,而沈舟远,显然是后者,
阮泊简将文件轻轻放回茶几,深吸一口气,“沈总,我为我刚才的试探道歉,看来,柚柚确实找到了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沈舟远微微摇头,“不必道歉,这是人之常情,如果是我,也会想确认侄女是否嫁对了人,”
办公室内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沈舟远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厚厚的文件夹,回到沙发前坐下,
这次,他的表情变得严肃,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冷意,
“除了柚柚的事,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知,”沈舟远打开文件夹,取出一叠资料,
“这是关于二十年前,柚柚父母在花市回返沪市时发生车祸的一些新发现,”
阮泊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阮宴如也坐直了身体,两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
沈舟远将资料摊开在茶几上,指着其中一份文件说,
“当年爸妈去花市出差,原本并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我查了雅韵当年的工作记录,那次出差是临时安排的,而且本该由市场部的另一位副总前往,”
阮泊简沉重地点头,“这个我们知道,柚柚已经和我们说过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的计划不仅没成功,还付出了这么惨痛的代价,”
“没错,”沈舟远的手指移到另一份文件上,
“我重新调查了当时的货车司机,表面上,他的账户没有任何异常,而且一个月前确诊癌症晚期,与妻子离婚,妻子带着儿子出国,
所以当年警方调查时,没有从他身边的亲属找到线索,”
他的指尖点了点一份银行流水记录,“但最近,我的人深入调查了他所有的社会关系,
发现从车祸发生后的第二个月开始,他在老家的岳母账户上,每月固定有四千元入账,
这在花市,对于一个普通老人来说,可以解释为养老金或子女赡养费,不算特别显眼,”
阮泊简拿起那份流水记录,眉头紧锁,
沈舟远继续道,“但奇怪的是,汇款方是一家名为‘鑫源贸易’的公司,我查了这家公司,发现它是一个空壳公司,注册资金只有十万,没有任何实际业务,且在车祸发生前三个月才注册成立,”
他抽出另一份文件,“更可疑的是,货车司机的妻子在国外,每月都会通过一个国内朋友的账户收到汇款,总额约三十万,
我们找到了那个朋友,经过...一些方法,她承认这些钱是车祸后不久,有人用现金交给她,让她分批汇出国外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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