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走回替补席，把毛巾盖在脸上，仰头靠在椅子上。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种被两个人轮番轰炸后的窒息感。他在第一节得了15分，投进了5个三分，表现不可谓不好。但詹姆斯和欧文加起来得了22分，两个人像两把不同形状的刀，轮流砍在湖人的防线上，每一刀都见血。
沃顿蹲在球员面前，战术板上画满了线。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们需要在防守端做出调整。林，你继续防勒布朗。克拉克森，你对欧文的防守要更紧——不要给他任何出手空间。如果他突破，我们就收缩内线。如果他传球，我们就轮转。”
克拉克森点头，但他的眼神是空的。他在第一节被欧文打爆了——4投4中，10分，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他脸上刻下一道伤疤。
科比坐在替补席后面，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拐杖上，眼睛盯着林昊。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旁边的瓦妮莎凑近了才听清——“你在西决投进了11个三分。你可以在任何人头上得分。包括他们。”
林昊没有听到。他的脑海里正在回放欧文的每一个进球——交叉变向、背后运球、后撤步、急停跳投。那些动作像一首流畅的诗，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每一个节奏都踩在防守者的心口上。
系统面板在眼前闪过：
【欧文第一节数据：10分，2次助攻，投篮4中4，三分1中1。】
【克拉克森对位欧文时的防守效率：156.3。】
【建议：在欧文持球时采用双人包夹，逼迫其传球。骑士其他球员的自主得分能力有限。】
林昊关掉面板。双人包夹？他看了一眼尼克·杨——那个在防守端本来就不算可靠的家伙，如果让他来包夹欧文，JR就会获得空位三分的机会。JR今晚的手感还没有来，但如果给他空位，迟早会来。
林昊站起来，走向场上。经过科比身边的时候，他听到了那个声音——“不要让他们两个人同时爆发。压住一个，另一个就不可怕。”
林昊没有回头，但他点了点头。
第一节还剩58秒，湖人落后12分。欧文坐在骑士的替补席上，用毛巾擦着脸，嘴角挂着那丝似笑非笑的笑容。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满足，而是一种“我还能做得更好”的饥饿。
詹姆斯拍了拍欧文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欧文点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压力，没有紧张，只有一个年轻人被信任时的自信。
速贷中心的灯光打在球场上，那个2号站起来，走向场上。他的影子被聚光灯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像一个正在成长的巨人。
林昊站在弧顶，看着欧文走上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没有敌意，没有仇恨，只有两个顶级后卫之间的默契——你知道我要做什么，我也知道你要做什么。但你能不能防住我，是另一回事。
第一节的最后58秒，欧文持球。林昊防守。不是克拉克森，是林昊。这是沃顿在暂停时做的最后一个调整——林昊防詹姆斯，林昊防欧文。一个人，防两个人。
欧文运球，节奏很慢，很稳。他的眼睛盯着林昊的胸口，不看球，不看篮筐。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米，空气在两个人之间被压缩成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随时可能破裂。
突然，欧文的肩膀向右一沉，右脚向前迈出一步——林昊的重心跟着向右移动了。但欧文的左脚同时蹬地，球从背后换到左手，整个人像一道闪电，从林昊的左侧掠过。
交叉变向。林昊的脚步跟上了——他的横移速度比克拉克森快得多，在欧文变向的瞬间，他已经调整了重心，向左移动了半步。欧文的突破路线被封住了。
但欧文没有停下来。他在罚球线附近急停，做出投篮动作——林昊没有跳。他知道这是假动作，因为欧文的膝盖弯曲的角度不够，肩膀的倾斜方向不对。
欧文收回球，往右侧运了一步，后撤步到三分线外，起跳。林昊扑了上去，手臂伸到极限，手指几乎碰到了球的底部——就差了两厘米。
球从林昊的指尖上方飞过，弧线又高又飘。
“唰！”
33比18，骑士领先15分。
欧文单节第13分。5投5中。
进球后，欧文看着林昊，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你防得很好，但我更好”的认可。
林昊没有说话。他转身接发球，运球过半场，在弧顶面对JR的防守，直接起跳，在三分线外两步的位置出手——球从JR头顶飞过，弧线又高又平。
“唰！”
33比21，骑士领先12分。
林昊单节第18分。6投6中，三分球6投5中。
速贷中心的嘘声变成了一种不安的低语。这两个人，像两台对轰的加农炮，你进一个，我还一个，谁都不让谁。
第一节的最后几秒，欧文运球过半场，在中圈附近急停，出手——球在空中飞了很久，砸在篮板上，弹了出来。蜂鸣器响起。
33比21，骑士领先12分。
林昊走回替补席，把毛巾盖在脸上。他在第一节得了18分，投进了5个三分，但骑士领先12分。不是因为他的进攻不够好，而是因为骑士的进攻太好了——詹姆斯10分，欧文13分，两个人合砍23分，比湖人全队的21分还多2分。
系统面板在眼前闪过：
【第一节数据：林昊18分，三分球6中5。詹姆斯10分，欧文13分。】
【分差：12分。】
【提示：这是骑士本赛季季后赛单节最高得分之一。欧文的单打效率达到了职业生涯季后赛新高。】
林昊关掉面板，闭上眼睛。
第一节结束了，但比赛还远没有结束。欧文的手感还在，詹姆斯的力量还在，骑士的气势还在。
而林昊，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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