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转头。
“如果杜兰特来协防，不要传给我。投。在他头上投。”
林昊愣了一下。“在他头上投？”
科比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刚在你头上投进了扳平三分。你不想还一个吗？”
林昊看着科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鼓励，是命令。
林昊点头。
暂停结束。双方球员走回场上。湖人阵容：林昊、科比、尼克·杨、兰德尔、布莱克。雷霆阵容：威斯布鲁克、罗伯森、杜兰特、伊巴卡、亚当斯。
林昊在后场接发球，运球推进。威斯布鲁克和罗伯森在中圈附近同时扑了上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扇门一样关过来。林昊没有减速。他在两个人合围的瞬间，突然把球从背后换到左手，身体旋转了九十度，从威斯布鲁克和罗伯森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威斯布鲁克的左手碰到了他的腰，罗伯森的手指划过了他的手臂，但他没有停。
他冲过了半场。
威斯布鲁克和罗伯森在身后紧追不舍，杜兰特从弱侧协防过来。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向林昊合围。林昊冲到三分线外两步的位置，急停，起跳——威斯布鲁克、罗伯森、杜兰特三个人同时起跳封盖。六只手，像一张巨大的网，罩住了林昊的所有出手角度。
但林昊没有投篮。
他在空中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然后手腕一抖，球从威斯布鲁克的腋下击地传了出去。球穿过威斯布鲁克的腋下，弹在地板上，弹向右侧低位。那里，科比正背身卡住罗伯森，接球。
科比接球，运了一下，转身后仰——球从罗伯森指尖上方飞过，空心入网。
118比116，湖人领先。 时间还剩12秒。
切萨皮克能源球馆的沉默像一座坟墓。杜兰特站在三分线外，双手叉腰，看着科比的后仰跳投穿过篮网。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沮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我会还一个”的决绝。
雷霆叫了暂停。12秒，118比116，湖人领先2分。
比利·多诺万站在球员面前，战术板上只画了一个战术。“KD，你来投。拉塞尔，你发球。其他人拉开。”
杜兰特点头。他的眼神像一把出鞘的刀。
暂停结束。威斯布鲁克站在边线外，双手举球。杜兰特从弧顶启动，往右侧跑动。林昊贴身紧追，胸口贴着杜兰特的肩膀。伊巴卡在右侧45度角给杜兰特做了一个掩护，那具2米08、110公斤的身体挡在林昊的右侧。林昊试图挤过，但伊巴卡的掩护太结实了，他被弹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杜兰特借掩护弹出到右侧45度角，威斯布鲁克的传球精准得像制导导弹，球从林昊的头顶飞过，落在杜兰特手中。
杜兰特接球，林昊从侧面扑了过来。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米，杜兰特没有运球，没有假动作，直接在林昊头顶起跳——干拔。他的起跳高度比之前更高，后仰角度比之前更大。林昊扑了上去，手臂伸到极限，指尖几乎碰到了杜兰特的手腕。
球从林昊指尖上方飞过，弧线又高又飘。
计时器上的数字在跳动：3秒，2秒，1秒——
“唰！”
118比118，平局。
杜兰特的三分。切萨皮克能源球馆的欢呼声像海啸。两万人同时跳起来，挥舞着蓝色的毛巾，整座球馆在颤抖。有人站在椅子上挥舞着球衣，有人抱着旁边不认识的人嚎啕大哭，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杜兰特进球后转身，对着观众席怒吼，那张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这是我的主场。
林昊站在三分线外，双手撑膝，看着杜兰特。他的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沮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你投进了，但我还有0.9秒”的笃定。
沃顿叫了暂停。0.9秒，118比118，平局。
林昊走回替补席，科比拄着拐杖站在他面前。“0.9秒。后场发球。”科比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接球，转身，出手。不要想，不要看，不要犹豫。”
林昊点头。
暂停结束。湖人发边线球。林昊站在后场，面前是杜兰特和威斯布鲁克。两个人像两扇门，死死盯着林昊的每一个动作。裁判哨响，科比把球高高抛向空中，不是传给林昊，是传给中圈的兰德尔。兰德尔跳起来，在空中把球拨给了林昊。
林昊接球，转身，面对杜兰特和威斯布鲁克的双人扑防，后仰，出手——球在空中飞了很久。计时器上的数字归零。全场两万双眼睛追随着那颗球。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然后滚了出来。没有绝杀。加时赛。
杜兰特站在场上，双手叉腰，看着球从篮筐上弹出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我们还有机会”的庆幸。
林昊站在后场，看着球从篮筐上弹出来。他的表情平静，但他的心里在说——加时赛，我会终结你们。
加时赛，林昊连得8分，包括两记三分。杜兰特得了4分，威斯布鲁克得了2分。湖人以128比124赢下了G1。杜兰特全场42分，威斯布鲁克40分三双，林昊52分。
赛后，杜兰特在更衣室里坐着，盯着天花板。他的脑海里回放着最后那个扳平三分——接球，起跳，出手，球进。他做到了他能做的一切。但林昊在加时赛做了他做不到的事。
威斯布鲁克走过来，坐在他旁边。“KD，你投进了扳平三分。”
杜兰特点头。“但我们还是输了。”
威斯布鲁克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场，我们会赢的。”
杜兰特没有说话。他的眼神空洞，但他的心里在说——下一场，我不会再让他赢了。
切萨皮克能源球馆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这座球馆在夜色中变成了一座黑色的巨兽，安静地蹲在那里，等待着下一场厮杀。
杜兰特和威斯布鲁克并肩走出球馆。俄克拉荷马城的夜风吹在他们脸上，凉凉的。杜兰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
“拉塞尔，下一场，我们不会再输了。”杜兰特说。
威斯布鲁克点头。“不会。”
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雷霆的赛季，还没有结束。但G1，已经成为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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