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当年邓紫阳得的北帝授剑法,因为念天蓬咒感了北帝,亲传的剑法,是“法”和“剑”合一块儿的绝活儿。
还有个独门秘术叫阴雷法,威力大得没边,阴雷能直接穿透阴阳两界的墙,不光能斩妖除邪,还能直接打在人的魂儿上,躲都没地方躲。
听说开元年间,邓紫阳曾经用这法子一下收拾了七个密宗僧人,那股子威能,当时给所有人都看傻了。
还有酆都九泉号令符和纠察三界鬼神印,能直接调酆都的鬼卒,管着冥界的兵马,是行魔黑律的核心法器。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北极驱邪院印”,北宋的书上就有记载,往上追渊源能追到唐代,是北帝派的脸面。
另外还有杀鬼咒和六天宫名诵法,你只要把六个天宫的名字念出来,那些妖魔鬼怪听见,直接化成一滩血糜,古书上都说了:“世人知有酆都六天宫门名,则百鬼不敢为害”,真不是吹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现在道门有名的五雷正法,源头其实就是北帝派。
五雷正法最要紧的特点就是把符箓法术跟内丹修炼合一块儿练,这个思路最早就是从北帝派来的。
到了南宋,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就特别精通北帝派的道法,还从里头分出了一个地祗宗。
后来宋代的张继先、王宗敬这些道士,又把北帝大法跟神霄雷法揉一块儿,创出了“神霄金火天丁大法”。
我脑子里过了一遍北帝派的老底,才回过神来,往沙发上一坐,指着邓先付几人说道:“我说几位,先别急着喊掌门,我怎么琢磨都不对劲儿——我好像……压根儿不认识你们吧?平白无故喊我掌门,这事儿哪儿说理去?”
我让人给倒了三杯茶,让他们都坐下说。邓先付坐下腰板儿还挺得笔直,接着刚才的话头,恭恭敬敬接着说:“回掌门话,前些日子紫微大帝托梦给我,说让我们北帝派所有传人,都归入战天派,听候掌门调遣,属下不敢违抗天命,所以带着全部门人过来投奔了。”他说这话还笑眯眯的,看起来挺和善。
我眼珠子转了两圈,心里犯嘀咕,紫微大帝托梦?这事儿靠谱吗?我顺手摸了摸下巴,问他:“那我冒昧问一句,你们北帝派这次来了多少人?”
邓先付一听,“噌”一下就挺直了腰板,中气十足地答了俩字:“三位!”
我一愣,伸手指了指他两边坐着的那两个,又指了指他:“就是你加上这两位师兄,一共三个?”
邓先付连连点头:“嗯嗯,全在这儿了。”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故意慢悠悠说道:“那我倒想问一句,我凭什么相信你,真的是紫微大帝让你来归入我门下的?再说了,我手底下也不缺金丹修为的道士啊,你们三个来了,能帮上什么忙?”我就是故意试探试探,看看这几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我这么说,邓先付也没急,我反倒能仔细打量他一下。
这小伙子看着也就二十三四岁,个子挺高,肩背宽得很,站那儿跟一棵松似的。
穿一身半旧的青布道袍,袖口领口都磨得发白了,但是洗得干干净净,连个褶皱都找不到,看着挺舒服。
腰上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革带,那不是普通束腰的带子,是北帝派的“酆都束魂索”,现在褪色褪得差不多了,上面扣着七枚铜钱大的骨符,摸上去应该都被摩挲得发亮了。
长相也挺有特点,脸跟被刀削过似的,眉骨挺高,眼窝微微有点陷,一双眼睛瞳色深得很,黑沉沉的,就像晚上山里头那两口古井,倒映着夜空,看不见底。
平常看着没什么表情,嘴角总是习惯性往下撇,带着三分厌世,三分隐忍,还有三分没被磨掉的孤傲,看着就不好接近。
可我听说,他只要一拔剑,眼底一下就能亮起一点暗紫色的雷芒,那是练阴雷法练得太久,劲儿都浸到骨血里去了,是刻在骨子里的印记。
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黑铁戒指,戒指上刻着“北极驱邪院”五个小字,我凑过去能看见,戒指内壁布满了细得像头发丝儿的咒文,应该是天天带在身上养着。
右手中指和食指的指尖,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那是因为常年用手指当笔,在空中画符,被北帝的煞气一天天侵蚀,慢慢浸出来的颜色,这是真功夫,装不出来。
他背后斜着背了一柄长剑,没有剑鞘,剑身也就两指宽,整个剑身颜色暗沉得像墨,剑脊上隐隐有一条像血槽似的纹路,看着就带着凶气。
北帝派的传剑从来不给剑起名字,因为持剑的人自己就是名号,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没那么多讲究。
说起话来声线低沉,还有点沙哑,就像拿砂纸擦在岩石上,不快不慢的,但是每个字吐出来,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不会让人觉得轻浮。
我刚才那番试探,邓先付还没说话,他旁边那个道士先开口了,说他叫屈空。屈空笑了笑,说。
“掌门您贵人多忘事,您和其他九位,不都是初代人族吗?当初就是您领着人族的炼气士,跟天庭开战啊……当年那一战,您一刀一个天神,跟季无婉前辈配合,一口气连斩了上百个天神,那真是所向披靡,天神听见您名字都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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