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从舞台上走下去的时候，步子比上来时轻了不少。
主持人串了几句话，把气氛往回拉了拉，然后请出了第五位选手。之后的几组选手各有发挥，有人转了有人没转。一个叫马伯明的男生唱了首华语情歌，拿了三转选了杜文杰。短发姑娘范蕴雯唱了自己的原创作品，两转选了蔡雅玲。扎高马尾的任苗苗唱了首快节奏的歌，三转选了费玉龙。最后还有个男生拿了一转选了谢中颖。
这一期下来，四位导师各添一人，谁都没空手。
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一期真正的爆点是陈默。
节目还没播完，陈默的名字就上了热搜。最开始挂在尾巴上，十五分钟后蹿到了第七，半小时后冲到了第三。话题后面跟着一个橙色的“热”字，讨论量在节目结束后的四十分钟内破了一个亿。
弹幕里有人在扒陈默的背景。
“星城音乐学院大二学生，前年校园歌手大赛八强，因为重感冒退赛了。”
“不是退赛，是硬撑着唱完了，没进四强。”
“那个视频我找到了，你们去看，他当时嗓子都是哑的。”
“带病唱成这样，要是没生病不得起飞啊？”
“现在不就起飞了吗？好声音四转。”
“也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星音大的官方账号在节目结束后二十分钟就转发了陈默的表演片段，配文写的是“我校大二学生陈默在《华国好声音》第四期获得四转，成功加入谢中颖老师战队。星音大以你为荣。”底下评论区里，校友们排着队刷“星音大之光”，有人发了陈默前年参加校园歌手大赛的视频链接，有人发了他在军训篝火晚会上唱原创的片段，还有人发了他在琴房里练歌的模糊侧拍。
几个学生群里同步炸了锅。
最先开始的是一个叫“星音大互助群”的大群，五百个人，消息刷得跟瀑布似的。
“卧槽陈默上热搜了！”
“四转啊兄弟们，四转！”
“他唱《听海》那段我录屏了，太好听了”
“真的绝，我第一次听男生把这首歌唱得这么好”
“你们看到蔡老师那个表情了吗？她转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了”
消息刷得太快，有人发了句“李瑶瑶咋没去啊？她可是冠军呢”，这条消息在快速滚动的屏幕里停了一瞬，然后被后面的人接上了。
“对啊，瑶瑶呢？她怎么没参加好声音？”
“瑶瑶都上春晚了，这种舞台还去和人抢出道不好吧”
“就是就是，春晚独唱，什么含金量你们自己品”
“而且一直有小道消息说皇朝还是星尘来着签约了瑶瑶，你们没听说吗？”
“不能吧，要是签了怎么皇朝和星尘到现在都还没发文啊”
“小道消息而已，别当真”
“也是，等官宣吧”
“哎哎哎，你们聊啥呢！讨论陈默呢！歪楼了歪楼了！”
话题这才被拽回了正轨。有人开始分析陈默的唱法，有人预测他能在谢中颖战队走多远，有人翻出了陈默前年比赛时的原创歌曲链接重新发了一遍。那条链接被点开了几百次，群里又是一波讨论高潮。
微博上，陈默前年参加校园歌手大赛的视频被人翻了出来。画面是用手机拍的，画质一般，声音也有点糊，但能看清台上那个瘦削的男生抱着吉他，唱了一首自己的原创。弹幕里飘过一片“原来大一就这么厉害了”“这首歌写得真好”“嗓子状态确实不对，听得出有鼻音”“带病唱成这样，真猛。”。
还有人把陈默军训篝火晚会上唱原创的那段也翻了出来。那会儿他刚入学，坐在篝火旁边，吉他的和弦混着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唱得不算精致，但那股子少年气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才大一就有原创了，这创作能力可以啊”
“要不是八强那场生病，估计决赛就是陈默和李瑶瑶了”
“一个创作型一个演唱型，那年的星音大新生也太强了吧”
“李瑶瑶现在都上春晚了，陈默好声音四转，星音大这届新生什么神仙阵容”
讨论越来越热，陈默的话题在热搜第三的位置上待了将近两个小时，才被后面的话题往下挤了一位。但他名字后面那个“热”字一直没灭，直到凌晨还在前十里挂着。
徐亦看完最后一个选手的表演，把直播页面关了。桌上的水果还剩大半盒，草莓没吃完，蓝莓剩了一半，芒果块泡在汁水里有点软了。他把水果盒推到一边，端起那杯已经化得差不多的酒，一口闷完。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脖子咔咔响了两声。
然后他点开了绝地求生的桌面图标。
5月25号没几天了。
上次直播连麦，他只需要坐在那儿回答问题，不用露脸，不用动手，动动嘴皮子就行。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全球直播打游戏。几千万人看着他的操作，要是落地成盒，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虽然他在地球上玩过几百个小时的绝地求生，压枪、听声辨位、卡毒边、拉枪线，这些都还很深刻。但这一世他没怎么碰过射击游戏，上次试玩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手感还在，但反应速度跟不上了。不是眼睛跟不上，是手指跟不上的那种。
缺练。
他点了匹配，进了素质广场。一百个人挤在一起，有人在蹦跶，有人在挥拳头，有人在语音里喊“有没有小姐姐”。他没理，标了个点，是地图边缘的一个小房区。
跳伞的时候他控制着速度，飘得比平时远了一点，落地的位置刚好在房区边缘。他冲进第一栋房子，捡了把冲锋枪和一级甲，又翻到隔壁房子捡了个二倍镜和急救包。搜完两个房子，脚步声从隔壁传过来，他蹲在墙角，听了一秒，然后拉出去就是一梭子。
打空了。
对面那个人反应比他快，侧身躲了一下，然后切出喷子一枪把他轰倒了。
屏幕暗了。排名第九十四。
徐亦盯着屏幕上那行“排名第94”，嘴角抽了一下。他把鼠标挪到“返回大厅”的按钮上，点了一下，又点了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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