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芒没入刻痕的瞬间,路明掌心一震,那丝灵力如针穿石缝,悄然滑进禁制内部。他没敢松劲,反而将残存的气息尽数压向右手经脉,指尖青光微闪,持续注入。这股力量极细,却稳而不散,顺着迟滞点一路渗透,像在厚重岩层中凿出一条隐秘通道。
队友C的手掌仍贴在左侧引线柱上,黄光未撤。他知道试探已成,真正的攻击就在下一息。他咬紧牙关,肩头伤口因用力再度裂开,血顺着布条渗下,滴在脚边碎石上。但他不敢动,也不敢喘重气,只等路明一个手势,便要将最后三成灵力全数推出。
第九滴水落下后,密室陷入短暂死寂。钟乳石尖悬着的新一滴水珠尚未坠落,空气中仅余红光游走的低鸣。路明闭眼感知,体内经脉如枯河拉锯,焦伤左臂传来阵阵抽搐,但他右手依旧稳如铁铸。他知道,不能再等。
“现在!”他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队友C猛然发力,掌心灵力轰然爆发,黄光如潮水般涌上引线,直冲禁制中枢。红光立刻剧烈震荡,迅速调转方向,全部集中于左侧,亮度暴涨,仿佛察觉到致命威胁正在逼近。
就在这一刻,路明右掌向前一推,原本细若游丝的灵力骤然压缩成束,化作一道锐利青芒,自右侧迟滞点猛然穿刺!
两股力量一虚一实,一明一暗,同时作用于禁制。左侧是狂澜般的冲击,吸引全部反应;右侧是精准至极的穿凿,直击命门。禁制红光剧烈扭曲,中段区域出现明显断层,原本规律流转的光带开始错位、断裂。
“撑住!”路明喉咙发紧,额角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经脉正在撕裂,右手掌心已渗出血丝,与青芒混在一起。但他不能停,也不敢停。只要再持续半息,哪怕半息——
轰!
一声闷响自地底炸开,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禁制核心迸发。环形刻痕上的红光猛地回缩,随即炸裂成无数碎片般的光点,在空中乱舞。地面剧烈震动,石屑从穹顶簌簌落下,砸在两人肩头。
队友C踉跄一步,手掌几乎脱离引线柱,但他硬生生撑住,将最后一丝灵力狠狠拍入。黄光一闪而灭,他自己也喷出一口血,跪倒在石台上。
路明趁势再送一记强冲,青芒深入禁制内部,直捣节点。他听见了某种崩解的声音,像是冰层断裂,又像是古锁开启。紧接着,整座石台发出一声长长的嗡鸣,红光彻底熄灭。
禁制,破了。
最后一道光幕如薄纸般碎裂,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气中。密室中央腾起一阵尘雾,旋即被地下涌来的冷风吹散。前方岩壁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后方幽深通道。空气流动起来,带着久封之地特有的潮湿与沉寂。
路明收手,整个人晃了晃,单膝跪地。他右手掌心焦黑一片,指尖裂开,血顺着指缝滴下。他没去擦,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确认还活着。
队友C挣扎着爬起,肩头血迹已染透半边衣衫。他看向路明,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扶住石台边缘,勉强站稳。
“进去。”路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他撑地起身,脚步虚浮却不慢,径直走向那道新开的裂缝。队友C紧随其后,一步一拖,但没有停下。
裂缝不宽,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人挤入时,背后传来一声巨响——禁制石台彻底坍塌,碎石滚落一地,红光残影在尘烟中彻底消失。通道入口就此封闭,只剩前方未知的黑暗。
路明从怀中取出一枚火折子,轻轻一吹,火焰跳起。昏黄光照亮前方十步距离。这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甬道,岩壁光滑,似经人工打磨,每隔一段便嵌有一枚黯淡晶石,虽已失光,但仍能看出曾为照明所设。
他举火前行,脚步渐稳。每走一步,体内空虚感就越发明显,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知道,禁制已破,不代表危险解除。真正的宝藏,往往藏在最深的死角。
甬道约行五十步,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圆形石厅出现在火光尽头,直径约二十丈,穹顶高耸,四壁镶嵌大量晶石,虽未点亮,却仍泛着微弱反光。厅中无多余摆设,唯中央立有一座三尺高石台,台上放着一只青铜匣,表面蚀满古老纹路,看不出年代。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路明停下脚步,站在石厅入口,目光扫过四周。空气静得异常,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他没急着上前,而是将火折子举高,仔细观察地面与墙壁接缝处是否有机关痕迹。
队友C靠在他左后方,一手扶墙,喘息粗重。他望着那青铜匣,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被警惕压下。“有没有陷阱?”他低声问。
“不清楚。”路明答,“但禁制已破,若还有后手,应是触发式机关。我们动作轻些。”
他说完,从腰间解下一根细绳,又从靴筒抽出一把短匕。他将匕首绑在绳端,缓缓抛出,让其滑向石台前方三尺处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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