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使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您曾经也是某个纪元的生灵吧?”萧辰继续道,“您也曾有珍视的人,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是什么让您放弃了那些,选择成为纯粹的‘光’?”
神殿内,光芒突然剧烈波动。
圣光使沉默了许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
“第八纪元……我的纪元……毁灭时,我试图用光庇护我的族人。但光……只能延缓,不能阻止。我看着他们在光芒中一个个化为光点消散,最后……只剩下我一个。”
“那一刻我明白了——情感是弱点,羁绊是枷锁。只有斩断一切,成为纯粹的光,才能永恒存在。”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深藏的……孤独。
“所以前辈关闭了光之裂缝,停止侵蚀斗气大陆,跟我们走吧。”萧辰诚恳道,“在新的宇宙里,您可以重新拥有族人,拥有珍视的一切。这次,我们不会让悲剧重演。”
“可笑。”圣光使摇头,“新的宇宙?你们连眼前这个宇宙的危机都解决不了,凭什么保证新宇宙不会重蹈覆辙?”
“凭我相信。”萧辰一字一顿,“我相信黑暗之后必有黎明,相信牺牲会有价值,相信火种会传递下去。前辈,您曾经也相信过,不是吗?”
“相信……”圣光使喃喃重复这个词,眼中光芒明灭不定。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时,神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紧接着,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
“圣光使大人!光之裂缝……出现异常!有未知存在正在强行穿越!”
圣光使猛地站起,眼中光芒大盛:“什么?!”
他大手一挥,神殿一侧的光芒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镜子。镜中映照出的,是圣光高原深处的一道金色裂缝。
此刻,裂缝正在剧烈震颤,边缘开始染上诡异的……黑色。
“这是……暗之本源?!”圣光使声音变冷,“暗界意志……竟敢染指光之裂缝!”
镜中,裂缝深处,一只漆黑的巨手正缓缓探出,巨手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诅咒纹路——那气息,赫然是之前在冥煞之地出现的暗界意志化身!
“它想做什么?”萧炎皱眉。
“吞噬光之本源,补全自身。”墟脸色凝重,“光与暗对立,但也相生。如果让它吞噬足够的光之本源,它的实力会暴涨,甚至……可能提前降临。”
圣光使眼中杀意沸腾:“找死!”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冲出神殿,直奔裂缝而去。
萧辰等人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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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裂缝前。
暗界意志的巨手已经伸出了大半,正在疯狂吸收裂缝中涌出的光之本源。每吸收一分,巨手就凝实一分,散发出的威压也恐怖一分。
“住手!”圣光使怒吼,六翼展开,无尽圣光化作亿万光矛,射向巨手。
光矛与巨手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风暴。圣光与黑暗互相湮灭,将周围的空间撕扯得支离破碎。
但巨手只是微微一顿,继续吸收光之本源。
“没用的。”巨手中传来暗界意志的冷笑,“光,你太纯粹了,纯粹到……连‘吞噬’这种规则都无法理解。而我,掌握着黑暗的终极——包容、吞噬、转化。你的光……只会成为我的养分。”
圣光使脸色难看。
确实,他的圣光虽强,但缺乏变化,面对暗界意志这种能吞噬万物的存在,反而被克制。
“前辈,让我们来帮你。”萧辰上前一步。
“你们?”圣光使皱眉,“这不是你们能插手的战斗。”
“不试试怎么知道。”萧辰双手结印,体内七大元素星辰同时亮起,“混沌轮回——元素共鸣!”
灰白色的混沌之力涌出,却不是直接攻击,而是……缠绕上了圣光使释放的圣光。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被混沌之力缠绕的圣光,开始发生变化——不再是纯粹的、排他的光,而是变得柔和、包容,甚至……带上了一丝“温暖”的特质。
这种光,暗界意志竟然无法吞噬!
“什么?!”暗界意志一惊。
“光之所以被黑暗克制,是因为它太过纯粹,缺乏变化。”萧辰解释道,“但混沌可以赋予光变化——让它既能照亮黑暗,也能包容黑暗。前辈,请相信我们一次。”
圣光使看着那些被混沌之力改造的圣光,眼中光芒剧烈闪烁。
最终,他咬了咬牙:“……好!”
他放弃了对圣光的绝对掌控,任由萧辰的混沌之力融入其中。
两人的力量开始交融。
圣光使的纯粹之光,萧辰的混沌包容,在这一刻达成了完美的平衡。新的光芒诞生了——它依旧圣洁,却不冷漠;依旧强大,却不排他。
“圣光混沌——净化!”
融合后的光芒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冲刷向暗界意志的巨手。
这一次,巨手不再是无法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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